两人分开工作,一个忙着收盘子,一个忙着上甜品。
整个楼层人来人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刻,客人越来越多,脚步声、谈笑声、餐具碰撞声混成一片,气氛热烈却也让人喘不过气。
贺知杏一边收拾餐盘,一边忍不住想:他能转行吗?只要不继续待在这一层,做什么都行。
上甜品、收拾东西、解答客人的各种问题,甚至还要配合合影,根本没法拒绝。
他们就是因为外形出众才被“蜜觅”招进来的,拒绝合照?
那可是要扣整整五天工资的。
就这么一直忙到大中午,才终于有人来换班。
李阙彦因为家里有事,下午提前走了,他的工作量已经完成,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只剩下贺知杏,还要再坚持两个小时。
他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走进员工休息室,刚把包放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从窗口望出去,远处天空堆着厚厚的乌云,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他不由得愣了愣——石瑾?
怎么会给他打电话?难道有什么急事?
他没有犹豫,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冰凉的栏杆上。
“喂?”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格外温和悦耳。
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这根本就是他平时接待客人时用的那层“巧克力脆皮声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石瑾才淡淡开口:“好好说话。”
贺知杏一怔,难道自己又不自觉切换成工作模式了?他假装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试着让声音恢复平常:“咳咳……石总找我有什么事吗?”尽管努力调整,声线里仍裹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甜软外衣。
其实他自己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巧克力流心”、什么是“巧克力脆皮”,只觉得一切再自然不过。
“你下午几点下班?”石瑾没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他好像总是这样,比起接话,更习惯掌控节奏。
贺知杏眨了眨眼,目光不自觉被一楼秋千上两个嬉戏的小孩子吸引。
他们一边荡着秋千,一边扭头说笑,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可能得三四点,怎么了?”他回过神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响,似乎石瑾正忙。
“我来接你,晚上得去我爸妈那儿一趟。”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不算冷漠。
贺知杏愣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问:“是……见家长吗?那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他下午还得上班,根本没时间买东西。实在不行,可能得麻烦石瑾帮忙准备。
键盘声戛然而止。“不用,我都准备好了。你人准时到就行。”石瑾的声音平稳而干脆。
贺知杏眼睛转了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那我下班发消息给你。”自通话以来,他始终客气地叫着“石总”,没使用过更亲近的称呼。
“行。”
说完正事,两人却都没挂电话,仿佛都在等对方先结束这通通话。
气氛微妙地僵持了片刻。
最终是贺知杏先打破沉默,问出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他是beta,天生闻不到信息素。
加上之前没仔细看石瑾的个人资料,只好趁这通电话问个明白。
“你没看我的资料?”石瑾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质疑。
贺知杏身形一僵,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好意思,上班太忙,没来得及细看。”他的话里仍不自觉带着服务客人时那种谨慎小心的调子,让石瑾听得微微皱眉。
“忙到一点时间都抽不出?”冷冰冰的追问,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