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哄人高兴,心里急得团团转,却也只能偷偷捏紧了林遇明的衣角,打定主意,就算脸都不要,死缠烂打也必须要跟着林遇明。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宫郁绝对不会再放手了,任何阻碍,哪怕是天道,都别想将他们再次分开。
“我,我说,两位神官大人。”一道虚弱凄惨的声音自他们脚下传来,“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站在我头顶上啊?”
林遇明:“……秀山山神?”说谁俩在打情骂俏?他和宫郁?
那道声音欣喜地回道:“正是小仙,神官大人,还有原谅小仙不知您是哪位帝君,求二位神官救救我!”
林遇明瞥了一眼面前的宫郁:“天道不允许神仙相恋,帝君今天对我说的话,若是传到天道的耳朵里,恐怕你也要大难临头了。”
宫郁放低姿态,讨好地对林遇明笑着:“那我将他关进酆都鬼城,遇明神君可否满意?”
秀山山神一听,知晓了这位帝君到底是哪位帝君,登时吓得发出一声鸡叫:“小仙小仙天生聋哑,不不不曾听见什么,我绝对绝对不说话了!”
此刻他只恨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出声,这两位煞神爱怎么谈怎么谈,就算在他头顶上滚床单,他都不该多说一个字!
“下去见见他吧。”林遇明说。
宫郁自是应好。
秀山山神快哭了:“我求你们,别这样,我害怕……”他真的不想去酆都城,他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还没等山神的眼泪掉下来,林遇明和宫郁就已经从桥面上消失,双双落在他面前。
镇压山神的空间又黑又小,林遇明抬手,将这处空间扩大了一些,不过外观上看自然是没变化的。
一簇明火浮现在林遇明的掌心,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他们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脸上满是泥灰,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一见他们出现,便嗷一声哭开了:“我真的聋哑!我不仅聋哑还眼瞎,不认识两位神君,您二位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要是敢说出一个字,我就天打雷劈!”
林遇明轻咳一声:“别在我们面前发誓,不然真的有可能实现。”
山神刷一下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呜咽着。
林遇明瞧他被吓得厉害,便尽量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别怕,他只是开个玩笑。”
山神刚才听到了全部,知道这位遇明神君才是主事的那个,当即很有眼力见地扑到林遇明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小仙一看神君就是心怀慈悲大爱之心,求您万万要为小仙做主啊!”
宫郁不悦道:“离他远点。”
不是宫郁醋性大发,实在是这位山神此刻的形象着实令人不敢恭维,活脱脱像是刚从河底淤泥里刚爬出来一样,不仅满身污泥,浑身散发着浓郁水腥味,仔细一看脑袋上居然还缠着两条水草,和他半长的头发宛如亲密好友一般,互相纠缠在一起。
哪里有个神仙的样子?
“好嘞,小仙这就离远点。”
山神相当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立刻后退三步。
若放在平时,这两位哪个都是他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偏偏现在他却知晓了他们的秘密,要是这两位不高兴,他能不能活都是个未知数。
像他这样的小神,就算悄无声息的死去,等神界管理事务的神君清点名单发现时,他恐怕魂魄都散完了。
“究竟是谁将你囚禁在此的?是秀山村后山如今的那位山神吗?”林遇明问。
山神委屈地长长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怪她来着。”
林遇明示意他继续说。
“这些年不是打击封建迷信嘛,我就甚少出来露面了,所以有些事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个女人叫海棠,她是被别人带到秀山村的。那几年雨多,发了几次山洪,村子里只有她一个新来的外人,村民就以为是她带来的灾难,然后就把…嗯送来…供奉。”
最后一句话山神说得含糊不清。
宫郁挑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讲清楚。”
山神扑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村民把她送来给我当供奉,我其实,我本来也不是非要收,我就是看她挺可怜的,再加上确,确实漂亮,就留下了。”
林遇明冷笑一声。
山神只觉得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他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没碰过她!真的!”山神急忙喊道,生怕晚一秒自己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我收了供奉,按照约定就要替村民们退去山洪,我忙活了好几天,根本没时间碰她。回去后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莫名其妙打昏了过去,等我再清醒时,就已经被镇压在桥下了呜呜呜呜……”
山神哭得肝肠寸断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