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明后退一步,拉开与宫郁的距离,毕竟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已婚人士。
“走吧。”林遇明说。
宫郁顺从地点头,跟在林遇明身后,随其他人一起来到招待所的大堂。
大堂摆放着临时招待旅客用的沙发和木桌椅。
几个大学生围着茶几坐在了沙发上,中年夫妻和他们坐在一起。带着女儿的夫妻俩则是把还在昏睡的女儿放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他们一人搬了把凳子,坐在沙发两边。
林遇明和宫郁没有跟他们挤在一起,而是坐在角落的位置。
陈姨已经指挥着前台两个年轻女孩去接热水,很快两个大红色的暖瓶就被提了上来,给他们一人倒了杯冒着白雾的热水去去寒气。
年轻夫妻俩的杯子是陈姨亲自端过去的,她似乎和这对夫妻相识。
陈姨怜爱地看了看沙发上的女孩,小声安慰他们:“山神会保佑囡囡没事的。”
夫妻二人皆是重重点了头,眼底恍惚有泪光闪烁。
看来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那便是来祈求虚无缥缈的神明。
林遇明坐在旁边看着,虽有心想要过去替女孩看个脉,但顾忌自己陌生人的身份,若是随便就上前去要给人家女儿看诊,指不定会被直接当成骗子骂走。
只能看这几天有没有机会了。
但若是女孩阳寿将至,那么即使林遇明自己法力再高深,也终究是回天乏术,总不能犯天条去改酆都大帝手里的生死簿吧。
在这大堂之中等着也是无聊,有人提议让大家先自我介绍,毕竟他们是一起过来的,互相认识一下这几天也好有个照顾,就当交个朋友。
从大学生们开始。
之前在车上对陈姨提出质疑的那个女生名叫周若琪,看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她应该这几人当中的领头,说话做事都很干脆利索,长得也漂亮。
其余两个女生,一个齐耳短发带着黑框眼镜,名叫刘涵,另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牛仔衣,叫张灿星。
三个男生都是比较普通的长相,名字分别为万齐,王俊松,赵家文。其中赵家文和女生中的张灿星举止较为亲密,两人应当是情侣关系。
中年夫妻俩人都带着墨镜,据他们所说,他们开了一个小公司,最近效益颇好,于是二人出来度个假放松一下。男人姓孙,女人姓钱,大学生们和他们熟悉一些,干脆就以哥姐相称。
林遇明简单报了自己的姓名,没有多说自己的职业,宫郁则是说了个假名字,叫宫离暗。
林遇明无言地看了一眼宫郁。
这确实是个一听就很假的名字。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也没人会去在意这名字奇不奇怪,反正过几天分开就只是陌生人了。
年轻夫妻也随着众人一起报了自己的名字,吴酬和郑莹,以及他们的女儿吴佑宁。
周若琪坐的位置距离小女孩最近,她看了眼女孩苍白的小脸,有些疑惑地问:“你们的女儿是生病了吗?怎么不带她去医院?”
吴酬苦笑道:“若是医院能治好,我们也不会带囡囡来秀山村了。”
刘涵坐在周若琪旁边,顺嘴一问:“你们不会也是相信秀山有山神吧?”
吴酬无奈地点头:“我和小莹听许多人说过,秀山的山神很灵验,要是真的能治好囡囡,我们带她来一趟也没什么损失。”
周若琪她们显然是不相信山神存在的,虽然对这种孩子生病,不带去医院反而来求神拜佛的行为理解不了,但也不想打击别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没多久,一直昏睡到现在的女孩终于睁开了眼,脸上满是困倦之色,她小声地叫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喝了口水又吃了一点零食,这才继续眯上眼再次睡了过去。
郑莹伺候完女儿,看着女孩的睡颜抹了把眼泪,尚且年轻的脸上多了几许衰败的颜色。
外面的雨开始变小,几人又聊了会天,很快雨声打在屋檐上的声音彻底消失,陈姨招呼着大家拿伞出门,带他们去选今晚要住的地方。
秀山村的路面都是青石铺成的,人工敲了许多防滑排水的砖纹,虽是刚下了一场大雨,路面上却也少有积水。
可见为了招待游客,村里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出了招待所大门,陈姨指着旁边一栋刷着淡黄色油漆的二层小洋楼,对大家说:“这是我们村的村委会,村长就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你们要是在村里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出面处理。”
只见那墙面上还用白漆喷着“和谐友善,宽厚待人”这几个字,l。
右下角有个小门,进去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林遇明正要收回视线时,忽然听到有人远远喊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