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舟醒来的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暖洋洋的。岑禾正坐在床边给他擦脸,动作笨拙但小心翼翼。
“师……”洛云舟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岑禾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床上:“师兄!你醒了?!”
他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转身就要往外跑:“我去叫医修长老!不,我去叫仙尊!”
“等等……”洛云舟想拉住他,但没力气。
岑禾已经冲了出去,不到一刻钟,白愉和几位医修长老都赶了过来。
“洛师侄,感觉如何?”为首的长老上前把脉。
洛云舟勉强笑了笑:“还……还好。”
医修长老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命保住了,神魂和经脉都在缓慢修复。但至少需要休养半年,这期间不能动用灵力,也不能过度劳累。”
“半年?”岑禾皱眉,“会不会太久了?”
“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长老摇头,“要不是岑师侄用封印之力护住你的心脉,你早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洛云舟看向岑禾,眼神温柔:“谢谢。”
岑禾摇头:“是师兄先救了我。”
白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神复杂。他沉默片刻,对医修长老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他们说。”
“是。”
医修长老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白愉走到床边,看着洛云舟:“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好。”洛云舟轻声道,“就是……使不上劲。”
“正常。”白愉顿了顿,“云舟,这次……谢谢你。”
洛云舟笑了:“剑尊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不只是职责。”白愉认真道,“你是真心待他好,我看得出来。”
洛云舟没说话,只是看向岑禾。
岑禾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别这样……我都要哭了。”
白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严肃起来:“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
“岑禾。”白愉看向岑禾,“你想不想……正式拜我为师?”
岑禾愣住了。
拜师?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但剑法和封印之术都只是入门,需要系统的学习。”白愉缓缓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
岑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传弟子……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在修真界,师徒关系堪比父子,一旦确立,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他看向洛云舟。
洛云舟微笑着点头:“答应吧。剑尊亲自收徒,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岑禾又看向白愉。
白愉也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岑禾能感觉到其中的期待。
“我愿意。”他认真道。
白愉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三天后,举行拜师仪式。”
.
拜师仪式在主峰大殿举行。
虽然时间仓促,但场面很正式。宗门的长老和峰主们基本都来了,连一些闭关的前辈也破例出关观礼。
剑尊白愉收徒,这可是宗门百年来的大事。
岑禾穿着崭新的亲传弟子服,月白色的长袍上用银线绣着流云纹,袖口和衣摆处还有淡金色的剑纹。这是他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有点紧张,手心都是汗。
洛云舟坐在轮椅上,由弟子推着,坐在观礼席最前面。他对岑禾笑了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岑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白愉站在大殿中央,一袭白衣,神色肃穆。他看着岑禾走到面前,缓缓开口:“岑禾,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白愉的亲传弟子。你可愿尊师重道,勤修剑法,守护宗门?”
“弟子愿意。”岑禾跪下,磕了三个头。
“你可愿持剑卫道,心向光明,不负本心?”
“弟子愿意。”
“你可愿……”白愉顿了顿,“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坚守今日之誓,不堕我剑尊一脉之名?”
岑禾抬起头,看着白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弟子愿意。此生,定不负师尊重望。”
白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取出一把长剑,剑鞘古朴,通体银白,剑柄上刻着“流光”二字。
“这把剑,名为流光,是我筑基时师尊所赠。”白愉将剑递给岑禾,“今日,我传给你。望你持此剑,斩妖除魔,守护正道。”
岑禾双手接过,感觉剑身微微发热,仿佛有灵性一般。
“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