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习惯。”白愉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想喂我?”
岑禾脑子飞速运转:“因为……因为我觉得您对我太好了,我想报答您。”
“就因为这个?”
“嗯。”
白愉没再追问,但岑禾能感觉到,他不信。
不过白愉没有追究,而是转移了话题:“下午继续学封印之术。昨天教你的固字诀,练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
“那现在画给我看。”
岑禾乖乖照做。
接下来的几天,宗门里的流言开始发酵。
“听说了吗?岑禾在膳堂喂剑尊吃饭!”
“真的假的?剑尊吃了?”
“吃了!我亲眼看到的!”
“我的天!这关系不一般啊。”
“岂止不一般,简直是……啧,说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岑禾现在可不得了。听说他在试炼里大发神威,一个人干掉了好几只风狼!”
“真的假的?他不是才炼气期吗?”
“千真万确!我表弟和他一队,亲眼所见!”
“难道……他之前是扮猪吃老虎?”
“谁知道呢……”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洛云舟耳朵里。
这天下午,洛云舟来找岑禾。
“岑师弟,听说你伤好了?”
“嗯,好得差不多了。”岑禾给他倒茶,“师兄找我有事?”
“来看看你。”洛云舟坐下,打量着他,“气色不错。”
岑禾笑了笑:“多亏仙尊照顾。”
洛云舟顿了顿:“你和剑尊……现在关系很好?”
岑禾心里一紧:“师兄也听说了那些流言?”
“听到一些。”洛云舟点头,“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故意攀附的人。”
岑禾鼻子一酸:“谢谢师兄。”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洛云舟的表情严肃起来。
“什么事?”
“关于你的封印,还有我的身份。”
岑禾坐直了身体。
洛云舟深吸一口气:“岑师弟,你知道封天印守护者吗?”
岑禾摇头。
“那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家族,世代守护封天印的传承。”洛云舟缓缓道,“传说中,每一代封印传承者出现时,都会有一名守护者随之诞生,保护他,引导他,直到他完全掌握封印之力。”
岑禾愣住了:“师兄的意思是……”
“我是这一代的守护者。”洛云舟看着他,“从你觉醒封印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应到了。”
岑禾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你对我好,不是因为觉得我像你弟弟,而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是。”洛云舟坦然道,“但后来,我是真心把你当弟弟看待。”
岑禾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那仙尊知道吗?”
“知道。”洛云舟点头,“我告诉他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放心让我接近你。”
岑禾沉默了。
原来一切都有原因。白愉留他是为了封印,洛云舟对他好也是为了封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工具。
“岑师弟,”洛云舟看出了他的失落,“你别误会。剑尊他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封印,但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关心你。至于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把你当家人。”
岑禾勉强笑了笑:“我信。”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送走洛云舟后,岑禾一个人在洞府里坐了很久。
直到白愉回来。
“怎么了?”白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仙尊,”岑禾抬头,“您早就知道洛师兄是守护者,对吗?”
白愉顿了顿:“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想你有负担。”白愉在他对面坐下,“而且,云舟是真心对你好,这和他是守护者不冲突。”
“那您呢?”岑禾问,“您对我好,也只是因为封印吗?”
这个问题让白愉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
“那现在是因为什么?”
白愉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你是岑禾。”
岑禾的心,猛地一跳。
“不管你有没有封印,不管你是不是传承者,你就是你。”白愉轻声道,“会做饭,会傻笑,会拼命,会惹我生气,也会让我担心。”
岑禾的眼睛红了。
“所以,”白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胡思乱想。你对我而言,不只是封印的容器,你是岑禾,是我很重要的人。”
岑禾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就是忍不住。
白愉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
等岑禾哭够了,白愉才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
岑禾接过,胡乱擦了擦脸:“仙尊,您不会说这种话的。”
“什么话?”
“这种……肉麻的话。”
白愉的耳根有点红:“不想听就算了。”
“我想听!”岑禾连忙道,“再多说点?”
“想得美。”白愉站起身,“该练剑了。”
岑禾笑了,跟了上去。
心里的那点芥蒂,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