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再次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赢了?!炼气四层赢了五层?!”
“刚才那套步法有点东西啊。”
“难道是剑尊教的?”
岑禾走下擂台,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他低着头,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岑师弟。”
是洛云舟。
岑禾硬着头皮转身:“洛师兄……”
洛云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笑意?
“恭喜师弟获胜。”洛云舟温声道,“刚才很精彩。”
岑禾的脸更红了:“师兄别取笑我了……”
“我是说真的。”洛云舟拍拍他的肩,“好好准备下一轮。”
说完,他转身回了观礼台。
岑禾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对上白愉的目光。
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岑禾就是觉得,对方生气了。
很生气。
他赶紧溜了。
接下来的比赛,岑禾发挥得异常稳定。
或许是因为已经完成了最羞耻的任务,他彻底放开了,反而打出了超常水平。凭借白愉教的步法和剑法,加上系统道具的辅助,他竟然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炼气期的十六强。
这成了本次大比最大的黑马。
一个灵根残缺的炼气四层,一个剑尊的替身,不仅当众表白剑尊,还一路打进十六强。这种剧情,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岑禾的名声,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传遍了整个宗门。
有人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说他走了狗屎运,也有人开始认真研究他的剑法——尤其是那套精妙的步法。
“那步法绝对不简单,我看了三场,愣是没看出规律。”
“听说是剑尊亲自教的。”
“真的假的?剑尊为什么教他?”
“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确实像洛师兄……”
这些议论,岑禾都听在耳里,但没空理会。
他正在准备十六进八的比赛。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弟子,使双剑,速度极快。
这一场,他赢得更加艰难。最后是靠【伪装玉佩】改变了一次气息,让对手判断失误,才险胜一招。
八强。
岑禾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他竟然真的打进了八强。
“岑师弟。”裁判长老走过来,递给他一枚丹药,“恢复一下灵力,半个时辰后,四强赛。”
岑禾道谢,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观礼台上,白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剑尊,”坐在旁边的一位长老低声道,“此子的步法……可是您所授?”
“嗯。”白愉淡淡应了一声。
“那套步法,似乎是‘流云步’的简化版?”
“是。”
长老们面面相觑。流云步是宗门不传之秘,只有内门精英弟子才能学习。白愉竟然把它简化了,教给一个外门弟子,还是个替身?
“此子……”另一位长老斟酌道,“虽然灵根有损,但悟性似乎不错。而且他体内那个封印……”
“我知道。”白愉打断他,“继续看比赛。”
半个时辰后,四强赛开始。
岑禾的对手是个炼气七层的女弟子,使一条长鞭,舞得密不透风。
这一场,岑禾打得极其辛苦。鞭法攻击范围大,他的步法优势被削弱。几次被鞭梢扫中,身上添了好几道血痕。
但他没有放弃。
脑海中回响着白愉的声音:“剑随心动,步随身动。”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鞭影,而是凭感觉去躲闪。剑气与鞭风交织,擂台上尘土飞扬。
最后,他拼着硬接一鞭,欺身近前,一剑点向对方咽喉。
长鞭回防不及。
“停!”裁判长老及时出手,挡下了这一剑。
“岑禾胜!”
岑禾踉跄后退,吐出一口血。那一鞭结结实实抽在他背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赢了。
四强。
台下一片哗然。
炼气四层,打进四强?这已经不是黑马了,这是奇迹!
岑禾走下擂台,脚步虚浮。洛云舟立刻迎上来,扶住他:“师弟,你怎么样?”
“没事……”岑禾摇头,“就是有点累。”
“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还能……”
话没说完,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白愉。
“跟我来。”他淡淡道,不由分说地抓住岑禾的手腕,御剑而起。
“剑尊!”洛云舟想说什么,但白愉已经带着岑禾飞远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剑尊把那个当众表白的替身带走了?
带去干嘛?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