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后山,寒潭边。
白愉把岑禾放下,随手丢给他一瓶丹药:“吃了。”
岑禾乖乖服下。丹药入口,一股清凉的药力散开,背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谢谢仙尊。”
白愉没理他,走到寒潭边,背对着他:“今天的比赛,你觉得如何?”
岑禾想了想:“赢得很侥幸。”
“不是侥幸。”白愉转过身,“你的步法已经入门,剑法虽然稚嫩,但有了自己的节奏。最重要的是,你够拼命。”
岑禾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白愉嘴里听到算是夸奖的话?
“但还不够。”白愉继续道,“你的对手,最强不过炼气七层。明天半决赛,你的对手会是炼气八层甚至九层。以你现在的实力,必输无疑。”
岑禾垂下头:“弟子知道。”
“所以,”白愉看着他,“今晚,我教你一招。”
岑禾猛地抬头:“仙尊?”
“看好了。”
白愉拔剑,不是霜寒,而是一把普通的铁剑。他走到寒潭中央,站在水面上,缓缓起势。
“这一招,叫‘破云’。”
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是一剑,平平无奇的一剑。
但岑禾却感觉,整个寒潭的水,都在这一剑下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剑收。
潭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阳光穿过水雾,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岑禾看得呆了。
“看懂了吗?”白愉回到岸边。
岑禾摇头:“没看懂……”
“那就再看一遍。”
这一夜,寒潭边的剑光,亮到天明。
岑禾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练了多少遍。他只知道,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他终于勉强使出了那一招。
虽然威力不及白愉的万分之一,但形有了,神……有那么一点点。
“够了。”白愉收起剑,“回去休息,准备下午的比赛。”
“是。”岑禾行礼,转身要走。
“岑禾。”白愉忽然叫住他。
岑禾回头。
白愉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昨天在擂台上说的话……是真心话吗?”
岑禾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看着白愉的眼睛,忽然说不出口。
最后,他低下头,小声道:“弟子不知道。”
白愉沉默了很久。
“去吧。”
岑禾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白愉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跳得快了一拍。
为什么?
他不懂。
下午,半决赛。
岑禾的对手是个炼气九层的弟子,使一对铜锤,力大无穷。
所有人都认为,岑禾的奇迹到此为止了。
但比赛开始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岑禾没有躲闪,没有游走。他站在原地,握紧铁剑,闭上眼睛。
铜锤砸下,带起呼啸的风声。
就在锤头即将砸中他的瞬间,岑禾睁开了眼。
一剑刺出。
破云。
铁剑与铜锤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铜锤碎了。
不是被击飞,而是从内部碎裂,化作无数碎片。
对手愣住了,裁判愣住了,全场观众都愣住了。
岑禾收剑,行礼:“承让。”
“岑、岑禾胜!”裁判回过神,高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