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差不多了,孟清和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说:“我看你们也不是很熟。”她将他们的客气都看在眼里。
“不是很熟,但是邻居走动走动也正常。”
听到苏听晚说话,贝壳就知道她是在和孟清和说,板着脸跟小大人似的说:“她是不是觉得无聊了?不然我陪她回山上去。”
孟清和“咦”了一声说:“我看是你自己想回去吧。”
贝壳等了半天没等到苏听晚说话,立马警觉问她:“她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你和她说,我说的是事实,怕什么。”
苏听晚只好老实传话:“她说你是想自己回去。”
贝壳脸色一僵,苏听晚问:“还是不喜欢跟我下山?还是他们说的话你不喜欢?”
“他们人挺好的,”贝壳小声说,“但是我和他们不是很熟,他们总是来摸我脑袋。”
自从她表情缓和了一些,几乎谁见着她都要摸一把她脑袋。
“差不多了,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在山下溜了一圈,回山上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有几个常来道观的人留下和她们一起吃了饭。
之后几天来道观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尤其是知道苏听晚泡的茶很香,好奇来的人就更多了。
张道长知道苏听晚是从哪里学来的,当其他人问起苏听晚怎么学的,她和苏听晚统一口径,说是在学校学的。
道观比平时热闹许多,直到过完年陆续回去打工,人才渐渐少下来。
苏听晚需要提前去学校,贝壳闷闷不乐了两天。
在苏听晚出发那天,贝壳做了两个花环。
苏听晚蹲下,贝壳帮她戴上,拿着另外一个花环,踟躇了许久,把头扭到一边去,有些别扭说:“这个给你朋友。”
她把花环递到苏听晚面前,视线依旧看着别处,耳尖却红通通的,她总是喜欢把孟清和称为苏听晚的朋友,分明她也喜欢孟清和,却嘴上不承认。
孟清和收到她许久以来的第三个礼物,有些意外。虽然很想说自己不稀罕,但还是跟苏听晚说:“告诉她,花环很漂亮,我很喜欢。”
苏听晚把话转给贝壳,贝壳瞪着眼好半晌才说:“她还会说这种话?”
孟清和立马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我说什么话了?在她眼里我到底有多不好相处啊?”
“好了,走了走了。”苏听晚拒绝再把她的话转给贝壳听。
孟清和不乐意:“不是,你干嘛护着她?我倒是要听听她怎么回事。我没得罪她吧?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听晚强行拉着孟清和走了一段距离,压低声音说:“好了,你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乖的人。”
“你又在哄我。”孟清和表现得很不乐意,却乖乖被苏听晚拉着走。
到了学校,苏听晚第一时间把宿舍打扫一遍。
苏听晚来得最早,其他三人还没来,她打扫完带孟清和悄悄去后山,叮嘱她说:“在学校可能没那么多机会偷偷给你吃,你稍微忍一忍。”
她有些愧疚,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学校人多眼杂,她也没法总是带孟清和去外面吃饭。
“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苏听晚问。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欺负你的人吗?”
苏听晚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人?”
“就是偷偷用你手机骗你舍友出去那个啊。”
她这么说,苏听晚反应过来孟清和说的是姜书语。如果不是孟清和提起,她都要忘了姜书语这个人。
“她怎么了?”
“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她了,她身边还跟着几只鬼,但是她好像不知道。”
刚认识没多久姜书语就神神秘秘说她会点玄学,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苏听晚有意留意她,结果姜书语表现得和普通人没区别,苏听晚就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再后来就是姜书语……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是姜书语做的,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她,她也没再和她有来往,和她玩得好的人也有意疏远姜书语,是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接触。
现在听孟清和说她身边有鬼,苏听晚纳闷问:“他们跟着她做什么?”
对姜书语戒备是一回事,可她身边跟着鬼这件事让苏听晚很不舒服。
“我不知道,要我去问问吗?”
“等一下,”苏听晚阻止她说,“你别被他们发现。”
“我很聪明的,我不主动告诉他们,他们发现不了我。”生怕会吓着苏听晚,孟清和解释说,“他们变成鬼的时间没我长,我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其他鬼发现,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再对你动手。”她有些懊悔说,“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只要我还存在这世间一天,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见她自责,苏听晚忙说:“我相信你,但你也不能冲动做不理智的事。”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乱来。”孟清和知道她的张扬会给苏听晚带来灾难,为了苏听晚,她愿意一直当个听话的哑巴。
苏听晚偷偷给孟清和开了小灶,孟清和吃完以后,委屈地看着苏听晚。
“不能吃了,我带来的不多。”
孟清和遗憾。
苏听晚等身上稍微沾到一点的烟味散去一些,才回宿舍。
到宿舍时,计欣然她们三人已经到了。
“我们在校门口遇到的,”计欣然开心说,“特别巧,如果当时你在就好了。”
宿舍四人就差苏听晚不在,计欣然多少有些遗憾。遗憾了两秒,她又开始翻自己的包:“我从家里带了不少特产,你们尝尝看。”
分完特产,她又给苏听晚塞了一杯奶茶:“买一送一,辛苦你打扫宿舍。”
“这没什么。”
苏听晚想把奶茶还回去,计欣然却说:“我只有两杯,不给你给她们的话,我不知道给谁,也不想让我为难吧?”
苏听晚无奈说:“我再买两杯去。”
苗千禾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以后有的是机会请我们喝奶茶。她的好意你就收下,不然她要担心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计欣然十分配合,瘪了瘪嘴问:“对啊,为什么我买的奶茶你不要?是不是不喜欢我的东西?”
“没有,我很喜欢。”苏听晚只好接了奶茶,喝了一口,奶茶甜甜腻腻的,她顺口说,“你们喜欢喝茶吗?”
王梦蝶在收拾自己东西,闻言抬头问她:“你给我们带茶叶了?”
“我带了点,”苏听晚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想找个时间煮茶给你们尝尝看。”
“是什么茶?”计欣然好奇问。
“不是茶的问题,是泡茶的手法,”苏听晚笑得温柔,轻声说,“是我朋友教我的。”
计欣然立马反应过来问:“是不是跨年那天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朋友?”
孟清和在一旁自豪地抬了抬下巴。
苏听晚点头说:“对,是她教我的。我想你们会喜欢,所以就带了点茶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不然现在就煮给我们喝。”
“稍微有点麻烦,要等挺久时间才能喝。”苏听晚。
苗千禾问:“你们等会儿有事吗?”
两人默契摇头。
见她们真的期待,苏听晚深吸了口气说:“现在要喝也可以,不过用现有的工具的话,味道可能会有点区别。”
三人纷纷表示不介意。
苏听晚开始煮的时候,见她一个又一个步骤,三人都看得呆了。等三人手里拿了一杯茶,都有些回不过神。
计欣然震惊问:“你家里是不是什么贵族来的?”
“不是,只是普通人家。”
王梦蝶好笑说:“苏听晚说了是她朋友教的。”
“不好意思,忘了。”计欣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尝尝吧。”苏听晚说。
三人都喝了一口。
计欣然特别捧场,惊呼出声:“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
苗千禾也很意外:“原来那么多步骤是有道理的。”
倒是王梦蝶许久都没有说话。
苏听晚忐忑问:“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泡的茶,我好像在哪喝过——差不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