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被吓得呛到,一边咳嗽一边冲白奶奶摆手,表示什么也没说。
“可是我好像听见你在和人说话,”白奶奶四处望了望,奇怪地说,“我好像没看到有其他人在这里。”
孟清和担心地抚着苏听晚的后背,说:“你别急呀,她看不到我。”
苏听晚稍微冷静了一些,抬眼看向白奶奶说:“我是在背课本。”
白奶奶了然说:“原来早起是学习,不过你面前这些是什么?”她好奇地看着苏听晚面前摆了一堆东西。
“在体验生活,我刚学会的。白奶奶您要试试吗?”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茶香,白奶奶自然拒绝不了:“那辛苦你了。”
苏听晚拿了张凳子给白奶奶,自己则是听着一旁孟清和的指导。
她做的有些生疏,不过好在白奶奶看不出来什么,时不时地问两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等苏听晚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时,她才拿起茶杯闻了闻。
“小苏你这孩子还懂这些?”
“在学校的时候随便学的。”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怎么喝茶,像你这样喝的就更少了。”
苏听晚笑了笑,像孟清和懂得这么多的,还真的没有几个人,哪怕是喜欢喝茶的,也不见得学过孟清和这一套。
“您尝尝看。”苏听晚说。
白奶奶送到嘴边轻轻尝了一口,笑得眼都眯了起来,夸赞道:“好喝啊,可真了不起。”
“您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多来,我泡给您喝。”
“那我也不客气了。”
“您吃早饭了吗?”苏听晚问。
“吃了,你还没吃吧?”
苏听晚确实还没吃,点头说:“我等下再吃。”
“先去弄点吃的,我不用您招待,都是老熟人了,快去快去。”白奶奶赶苏听晚去吃饭,又和她说,“有人来了我帮你看着,不用担心。”
会来山上的一般都是老熟人,让白奶奶招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听晚轻声说:“那麻烦您了。”
孟清和跟着苏听晚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两眼,不确定问:“她怎么这么早来?”
现在才四点多,道观大部分人也还没醒。
白奶奶确实来得有些早,苏听晚也有些奇怪。
苏听晚说:“可能是老年人觉少。”
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以往白奶奶来得早,但从来没有这么早过,可能是有事来找张道长?
说着话,苏听晚已经走到厨房外了。她转身扫了一圈,见没有人,问孟清和:“你饿不饿?”
孟清和兴奋点头,又担心问:“现在给我吃会不会被看见?”她意有所指地提到白奶奶。
白奶奶出现的时候,她们两人都没发现,着实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苏听晚和孟清和现在还心有余悸,差点就以为白奶奶能听到孟清和说话。
“没事,白奶奶答应了在那边帮忙看着,她不会过来。”苏听晚说。
闻言,孟清和总算放心。
苏听晚先给她点了支香,孟清和吃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准备早饭。
道观人并不多,除了她、张道长、贝壳,就剩下几个人了。
道观的大家对她和贝壳都好,但每日也很忙。张道长对她和贝壳关照比较多,平时吃饭也是她们三一起吃,但准备饭的话,如果早起,一般都会准备大家的份。
苏听晚做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菜是简单一碗粥加几盘小菜。她自己盛了碗粥,夹了菜,蹲在门口吃。
孟清和吃完一抬头就见苏听晚蹲在门口,跟老头似的在吃早餐。她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听晚看过来问:“怎么了?”
“你这样很奇怪。”孟清和老实说。
“奇怪?怎么奇怪了?”苏听晚完全没猜到她哪里显得奇怪。
“你不能坐着吃吗?”
“可以啊,但是还要去拿凳子,太麻烦了,蹲着多方便。”
孟清和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麻烦,你就这样蹲在这里吃?”
苏听晚总算品出她话语里的意味,迷茫问:“因为我蹲着吃饭,所以你不开心了?”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怪怪的。”
苏听晚想了想说:“也许在你之前生活的那个时代,女孩子这样子吃饭很不雅,但在这个时代,只要不妨碍他人,只是蹲在地上吃饭而已,不会有人说三道四。”顿了一下,苏听晚问,“还是你要阻止我这么做?”
孟清和连忙摇头说:“没有,你觉得舒服就好。”她摸了摸脑袋说,“你说的对,只要不妨碍他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说着,自己抬脚走到苏听晚旁边,跟着蹲下,笑嘻嘻说,“这样确实省力。”
孟清和笑嘻嘻蹲在苏听晚旁边,陪着苏听晚吃完饭才起身问她:“白奶奶那边需要我过去吗?”
“你想过去就过去,如果觉得不自在,你可以回我屋里。”
“我想过去看看,我想知道平时你们会聊些什么。”和苏听晚有关的事情,她都觉得有趣。她只后悔怎么没能早点遇到苏听晚,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了解苏听晚的一切。
“走吧,等会儿要是觉得无聊了,你就去玩你想玩的,不用管我。”
苏听晚过去的时候,院子里除了白奶奶,还有个爷爷在。大概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问同样的问题,老人家和白奶奶见到她一样,问她学习上的事情,又夸她长大了。
两个老人家共同话题多,虽然很稀罕苏听晚这孩子,但聊到后面,两人渐渐就聊到一块去。
苏听晚在一旁给他们倒茶,没多久张道长过来接手了苏听晚手里的活,让苏听晚去玩。
苏听晚一走,孟清和就跟上她,问她:“今天去哪玩?”
“今天来道观的人有点多,我要留下来帮忙招待。”
孟清和失落地看她。
苏听晚想了想问:“你想不想跟我去村里走走?”
“村里走走?不用帮忙招待了吗?”
“每年道观也会去村里给大家送祝福,和在道观里招待是一样的。”
“那我要去村里。”在道观里,苏听晚一直听着他们讲话,也没空理她,去村里的话,没有人的时候还能跟她聊几句,怎么想都是去村里更好。
“好,我去准备点东西。”
虽说去村里送祝福只是走个形式,但也不能失了礼节。苏听晚在准备东西的时候,贝壳探了个脑袋问:“你要去村里?”
“是,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贝壳犹豫没说话,苏听晚便说:“你慢慢想。”
一直到苏听晚准备好要走的时候,贝壳还没说要不要去。
“你跟我去可以不用说话,跟着我就行。”
以往贝壳从来不会说要和她一起去村里这种话,大概是这段时间和她关系更好了,所以估计想多一点时间跟她待着。
“你不会嫌我麻烦吗?”
苏听晚失笑:“这有什么好嫌的?不愿意说话就不说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我要跟你去。”贝壳总算下了决定。
孟清和在一旁笑话她:“胆子那么小,还非要跟着你。”
苏听晚无奈看她,孟清和轻咳一声说:“我的意思是,她可以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最后苏听晚还是带着孟清和和贝壳一起下山去了。
村里的人看到苏听晚,立马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看到跟在她身后的贝壳,愣了一下,又摸了一封红包出来。
贝壳还是第一次拿除了道观的人之外的红包,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能不能拿。
苏听晚笑着说:“小孩子脸皮薄。”
贝壳回神,接了红包,低声说:“谢谢。”
村民听到贝壳道谢,也笑呵呵说:“小孩子胆子小很正常,以后多带她来村里玩。”
苏听晚礼貌应了,但其实别说是贝壳了,就连她来村里的次数也不多,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学校里住宿,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
村里不少村民都很好客,把家里适合小孩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她们两人。
贝壳一开始还有些尴尬,见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渐渐也没那么紧张,脸上也带了点笑。
年纪大的看见贝壳也稀罕得很,谁会不喜欢可爱又懂礼貌的小孩呢?贝壳还比大多数小孩都懂事,家里有孩子的一对比,就羡慕贝壳懂事;家里没有小孩的更加稀罕了,恨不得认她们两人做干女儿。
只是干女儿这事也只是开玩笑,苏听晚和贝壳都没有想去做谁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