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见苏听晚看自己这边，恍然问：“她是不是在我身边说我坏话了？”

“没有。”苏听晚下意识回答。

孟清和仗着贝壳看不见自己，一边在她身边飘一边说：“小家伙还想长多高，再高也不会有我高。”

苏听晚没说什么，贝壳只感觉自己身边阴风阵阵，立马起身四处张望，肯定道：“她肯定是在说我坏话。”

苏听晚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把捏住孟清和的后颈，安慰贝壳说：“不用管她，她吃饱撑着。”

孟清和动弹不得，不服气说：“我没有吃饱，我还能再吃两倍，不对，我能再吃三倍，不信你再让我吃几根看看。”

苏听晚揭穿她：“又想骗吃的，是不是？”

贝壳隐约从苏听晚的话里猜出孟清和说的什么，说：“不要给她吃太多，她吃了又不长个。”

已经是鬼的孟清和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还是不乐意：“我吃了不长个，她吃了也不会长个。不给我吃，那也不能给她吃。”

“怎么还跟小朋友一样？”苏听晚哭笑不得，又扭头和贝壳说，“不理她，你饿了就和我或者张道长说，不用害羞。”

贝壳手背在身后，有些别扭说：“我才不会害羞呢。”

贝壳吃撑了，丢下一句“我去散步”就离开。

苏听晚帮着收拾椅子凳子，把碗洗了，带着孟清和回屋里去。

打开手机，见着几个舍友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纷纷在分享自己去了什么地方玩。

聊了半天没见着苏听晚，就艾特她问她最近在做什么。

苏听晚想了想回答：“没做什么，在家里休息。”

这里是道观，也是她的家，她这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季欣然问：“跨年要不要一起跨年？”

苗千禾问：“我们都不在一个地方，怎么一起跨年？”

苏听晚也好奇。

季欣然发语音兴奋说：“我们可以找一个大家距离比较近的地方，一起去那里过几天，顺便一起跨年。”

王梦蝶问：“你家里同意了？”

季欣然说：“先问要不要一起跨年，之后我再和家里说。”

她这一说，三人都知道季欣然没有和家里说。

苗千禾不确定说：“我可能没法去其他地方过年，我要去外公外婆家拜年。”

苏听晚打字：“我也不太方便。”

季欣然发了个失望的表情包，又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开视频，也算一起跨年吧。”

王梦蝶同意：“这倒是可以。”

苏听晚有些顾虑，开视频的话可能会被她们发现自己是在道观里，她不是很想被她们知道自己住在道观。

她想和她们一样，不想做特立独行的那个人。

“我想和他们一起跨年。”孟清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苏听晚诧异看她，这不像是孟清和会说的话。

孟清和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没有人打扰她们，怎么可能会主动说要和她们一起跨年？

“怎么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虽然我不喜欢你和她们关系太好，但她们也是你朋友。和朋友一起跨年很正常。”她叉着腰，十分大度地一挥手说，“做正宫就应该有正宫的气度。”

正在感动中的苏听晚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又无奈又好笑，问她：“你从哪里听来这种话？话可不能乱说。”

“这不重要。”孟清和想略过这件事。

苏听晚却一把拉住她：“从哪里学的？”

这种话身为老古董的孟清和不可能知道，要么是别人教她的，要么是她自己胡乱学来的。

不管是从哪学来的，她都得及时阻止，万一以后说出更吓人的话就糟了，尤其是在张道长面前。孟清和自己说着不觉得有什么，她却觉得面红耳热，只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一定要说吗？”孟清和无辜地眨了眨眼。

“对，要说，告诉我是从哪学来这种话？”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嘴唇，笑盈盈说，“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她认定苏听晚不会亲她，所以有恃无恐抬了抬下巴。

苏听晚：“……”

看来学坏的地方不止一点。

“一定要亲？”苏听晚问，“你知道亲这里，是什么意思？”

孟清和：“当然知道。”

——不知道的人明明是你。

孟清和在心里腹诽。

苏听晚闭眼深吸了口气，突然上前，在孟清和脸颊上落下一吻。

孟清和一怔，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轻柔得像是错觉，她呆呆看着苏听晚。

苏听晚那低声问：“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