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欣然想去捂她的嘴,已经慢了一步。她看看苏听晚又去看王梦蝶,有些为难:“真的要说吗?”
苏听晚看着前面,好像没有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王梦蝶看着她还往前走,叹了口气,喊住她:“我们和你说那天晚上的事。”
苏听晚总算停下来看向她这边,漫不经心说:“你们不想说可以不说。”
王梦蝶苦笑说:“我们不说难道任由别人这么误会你?”
她们不是刚开学时和苏听晚不熟的舍友,做不到任由其他人这么欺负苏听晚。而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她们几个。
计欣然深吸了口气,说:“那天晚上我们出去是唐修梅给我发的信息,说你让我们出去。”
苏听晚一顿说:“我想找你们,会自己发信息给你们。”
苗千禾低声说:“我们想着她是你的朋友,也许你不方便发信息,让她给我们发。”
后面她们进了树林,没找到苏听晚,担心她出事,就往里走了一点,没想到走到里面不仅迷路了,连信号也没有。直到苏听晚来找她们,把她们带回去。
她们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瞒着。
苏听晚的朋友不多,唐修梅是最先为苏听晚说话的人。如果她们说实话,苏听晚很可能为了她们和唐修梅绝交。
虽然她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唐修梅为什么要这么骗她们去树林里,也不想去追究,大不了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就可以,却没想到她们回来之后,还有人在说苏听晚的坏话。就算会让苏听晚和唐修梅关系破裂,她们也得说。至于苏听晚还要不要和唐修梅做朋友,那是苏听晚该做决定的事了。
短暂的沉默里,孟清和开口说:“她们说是唐修梅做的,你就相信了?”
苏听晚看她,孟清和又说:“手机信息不是能保留吗?看一眼有没有信息不就知道了。”
孟清和之前愿意相信苏听晚的舍友是对苏听晚好,可在这事上,凡是能怀疑的人,她都会怀疑。
苏听晚没说话,直接跟她们要手机看聊天信息,和质疑她们说唐修梅坏话有什么区别。
苗千禾隐约猜出苏听晚在想什么,急切说:“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她发信息给计欣然,你给她看一眼信息。”
计欣然把她手机给苏听晚,在车上只有她和唐修梅加了好友。打开信息界面,那天晚上确实有唐修梅发给她的信息:“苏听晚找你们,来树林一下。”
证据摆在面前,苏听晚不得不相信,可以她对唐修梅的了解,唐修梅没理由这么对她。
她如果想孤立她,在军训的时候没必要为她说话,当时有不少人因为唐修梅为她说话,还想着也孤立唐修梅,哪知道唐修梅这人大大咧咧的,和谁都能处成朋友,就算别人冷眼待她,她也不在意。如果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或者说苏听晚的坏话,她当场就能反驳回去,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和以前相反的事?她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我们不想你为难,才没有说唐修梅的事。”王梦蝶解释,“现在你想怎么做,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
“我想去找她。”
“我们陪你去?”计欣然问。
苏听晚点头:“你们陪我一起去。”
她们也是当事人,和她一起去更合适。
她说完给唐修梅发信息:“你有空吗?我有事想问你。”
唐修梅发了一条信息说:“有空,在哪见面?”
“操场方便吗?”
“方便。”
苏听晚发完信息和王梦蝶她们说:“我约了她在操场见面。”
四人去操场的路上,孟清和心情挺不错的。苏听晚看了她好几眼,孟清和不等她问就笑嘻嘻说:“你这不是知道要把事情弄清楚吗?之前还让别人欺负你。”
她很满意苏听晚没有像以前一样,像个鹌鹑一样继续忍着。
苏听晚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感觉确实不错。被误解太多次,她渐渐懒得再为自己开解。她很难相信除了张道长她们之外的人能毫无理由的站在她这边,是孟清和让她这么做,让她反击,她才知道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
看着三个舍友,她笑了下。
计欣然余光瞥到,毛骨悚然道:“你笑什么?”她有些担心苏听晚被刺激到出了问题,明明该担心的,现在却在这笑。
苏听晚轻咳了下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相信我,我很开心。”
苗千禾说:“我们当然相信你了,你都不怕出事去树林里把我们带出来。”
如果说之前她们和苏听晚玩更多的是同情,现在更多的却是信任,信任苏听晚不会害她们,信任苏听晚的为人。
她们前脚刚到操场,唐修梅就跑着出现在她们视野里,看到苏听晚很开心去抱她:“怎么喊我出来?要去哪里玩吗?”
孟清和瞪着眼,张着嘴看她们两人:“她在干嘛呀?她这是在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