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感到费解,斩钉截铁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茗坦然道:“既然我吻你,你又不会讨厌我,那我当然可以随意吻。”
哪来的强盗逻辑?
头疼。
要是以前,别说接吻,如果对象是茗,把她按到床上这样那样,海也能当没发生过,轻松翻篇。
但昨天她刚答应学妹的告白,她对感情的首位要求就是忠贞,不可能再由得茗胡来。
谁叫对象是茗。
自幼跟世界脱节,有些“不正常”,理解事物的能力总是出现偏差。
却是她的青梅竹马,无论何时都站在她身侧,给予她不可理喻的支持。
讨厌你?
海讨厌谁都不可能讨厌茗。
真是可笑的问题。
海尝试纠正茗的错误行为。
这次采用以毒攻毒的策略,海问:“好吧。我问你,为什么要吻我?”
茗撇开眼神,拒绝回答,更加气愤的是,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心虚,好像是在说她想冷处理就冷处理,反正海拿她没辙。
确实没辙。
海只好换个问法:“你喜欢我?”
茗答得迅速:“我喜欢你。”
海同样迅速理解自己用词不当,重新再问:“你爱我?”
茗依旧没有半分停顿:“我爱你。”
还是问的不对。
如果茗这样问海,海肯定也是这个回答。
海只好直击要害问她:“我指的是,恋爱方面的喜欢,恋爱方面的爱。”
茗笑着说:“那你确实把我问糊涂了。”
海跟着笑出声。
感觉她们好像在玩文字游戏,还玩得手忙脚乱,有点蠢,蠢到好笑。
海畅快地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抱怨道:“都怪你,突然吻我,还吻三次。下次不许再这么做了。”
茗还是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却重到海愣神许久。
“不止。”
海以为是她没听清,问:“你刚才有说话吗?”
茗掷地有声答:“有。”
这家伙今天说话怎么老喜欢卖关子,逼着海一句一句挤牙膏,挤得她心烦意乱。
海再问:“你说的什么?”
茗答:“不止。”
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确实应该是‘不止’。
但突然把本应在脑海中朦胧的答案具像化摆到海面前,她反而不知所措地陷入断线状态。
茗继续在说,并且是滔滔不绝地再说,说到最细,说到最确切,说到最简单易懂。
“我说‘不止’。是你问的‘是恋爱方面的喜欢、恋爱方面的爱’那句的‘不止’。是包含且‘不止’有恋爱方面的喜欢与爱的‘不止’。”
“我以为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好像涵盖了太多东西进去,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所以,你想如何定义就如何定义吧。”
海叹口气。
她苦笑着说:“把我们的关系定义成恋人的话,太肤浅了不是吗?”
茗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海终于搞懂了,茗确实是吃醋了。
海对待感情的首位标准是忠贞,所以她打算回去后就约学妹出来,赔礼道歉也好,磕头赔罪也好,提出分手,结束她们的关系。
是她的问题,没意识到自己早就在交往一位关系成分极其复杂的“恋人”。
“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提醒我‘出/轨’,还真是辛苦你了。”海阴阳怪气道。
茗嘴硬道:“我没有。”
海表示她的耐心额度今日已用完。
她不会再惯着茗的任性。
海直接甩出威胁:“接下来一星期不准跟我说话。”
茗瞬间妥协求和:“我有的。别这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