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开
2025.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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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醒:
普通情侣日常。
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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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炎热,窗外蝉鸣不断。
物色新的租屋时,茗把路边拿到的宣传单折成纸扇扇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检查完确认没有问题,茗回到主屋打算对海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可以租了”,却发现海在望着窗外发呆。
“在看什么呢?”
茗也给海扇扇风。
海指着楼下郁郁葱葱的山茶树,嘴角丝毫没被燥热的天气影响而垮下:“你看,好大的一棵山茶花树,开花的时候一定很壮观,我们就租这里好不好?”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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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纸箱堆满房间,在她们收拾新家之前,海伸手制止茗抢先开箱的动作。
“等下,我先拍个照。”
海喜欢把经历的特殊事件拍出九宫格发朋友圈,但她拍的内容总是很刁钻,交往到现在快要满五年,茗还是未能参透她的拍照理念。
茗乖乖退到门外,留出空房间和里面凌乱摆放的纸箱给海自由发挥。
她在待命,不仅是待命等海拍完后喊来进来收拾东西,还是待命海可能会招呼她加入她的镜头。
毕竟……都五年了……对吧?
茗神游期间,海结束她九宫格第一个格子的拍摄,因为怎么喊茗都没回应,她悄悄凑到茗耳边——
“哇!”地大叫一声。
茗吓得原地窜起,差点像猫和老鼠里的汤姆一样窜破天花板。
“请用、对我心脏良好、的、方、式、喊、我!”茗一字一句抗议道。
海睁着无辜的双眼说:“可是,温和的方式叫不醒你,比如我刚才偷亲了你一下,你根本没发现诶。”
茗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你根本没偷亲我。”
海急速靠近茗,在她的侧脸轻扫而过,又急速拉远距离,吐吐舌头,像是刚做了个恶作剧。
“现在怎么说?有请茗女士发言。”
茗百口难辨,决定闷声吃哑巴亏,气呼呼地走进房间拿美工刀裁开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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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物件都是由海收纳进纸箱,她还信誓旦旦地吹嘘她是没有收纳专业证的收纳高手,实际海会把纸箱的空隙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填满,还会不分具体类别乱塞一通。
此时此刻,茗就想问:
谁能告诉她装着玩偶的纸箱里为什么会顺便塞进去两个菜碟?
她以为纸箱里都是毛绒玩具,直接翻过来倒空,没承想听见突如其来的清脆碎响。
菜碟就应该跟菜碟放一起吧。
茗叹口气,拿来没套垃圾袋的垃圾桶,先把碎成大块的瓷片扔进去。
海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匆忙赶来:“怎么了!”
看见茗在收拾碎瓷片,她叫出声:“小心点别划到手,还是我来清理,你去忙别的吧。”
“没事,我来就行。话说,为什么装玩偶的箱子里会有两个菜碟?”
面对茗的疑惑,海反而比她还疑惑。
海歪过头反问道:“菜碟?我劝你想好再发言喔。”
如果是作为过来人传授给后辈恋爱经验,茗会语重心长地教导她们别谈敏/感系对象,否则生活里处处都是送命题。
如果是给她台时光机,叫她传授给过去的自己恋爱经验,她会给过去的自己甩去一套错题集。
茗拿起大的碎瓷片细细端详,上面蹩脚的花纹走线很难相信这是正常贩卖的商品。
说是搞抽象的艺术物件都勉强,就是单纯到极致的丑。
正巧,她眼前等候她“想好再发言”的海就没有这方面的艺术细胞。
这是海亲手制作的东西,茗的解题思路明确,如果对她而言是送命题,那就说明与她有关。
她跟海跟可亲自制作的“菜碟”?
茗自信作答:“去景德镇旅行的那次,你做的瓷盘?”
“厉害厉害,”海拍手叫好,“我就不问你是怎么想到的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令我愉快的解题思路。”
“对不起,不小心把它摔碎了。”
茗想起那趟旅行里海制作瓷盘时雀跃的身影,乖乖道歉道。
“你要是划到手再跟我道歉吧,”海说着说着,突然福至心灵,“等等等等!”
“先别收拾,这个我也要拍张照。”
茗自觉起立,远离拍摄要地,顺带吐槽说:“如果你要给照片配颜文字,我都能猜到是哪个了。”
“哪个?”海举着手机还在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
“TT。”
“B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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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发表锐评:“我觉得你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低。”
海蹲在乱七八糟的纸箱中间朝着她嘿嘿傻笑。
茗掏出手机,面容解锁,边点开外卖软件边说:“我来点外卖,要吃什么?”
海急急忙忙站起来,拍拍衣服沾到的灰,随手整理整理衣领和额发。
“不不不,搬家第一天,我们出去吃。来的路上看到有家新开的烤肉店,去看看?”
“行。”
夕阳余晖就像根蜜橘味的冰淇淋球掉到外面的水泥路上,融化的糖水蔓延到各处,空气里弥漫起淡淡的甜蜜气息。
茗猜想海的九宫格里会有夕阳和楼下这棵山茶树,特意停在前门,果然海蹦跶着跳下门前的三层台阶,喊着:“先等我拍张照喔!”
茗倚着门框,渐渐地思绪飘远。
她回忆起她们刚见面的时候,海是大一新生,而她是高她一届的学姐,那时也是正值黄昏把一切都染得暧/昧到极致的傍晚,茗打扮得花枝招展约好三两姐妹准备开启夜生活,宿舍楼前把吃力拖着行李箱迟迟赶来报道的海撞翻在地。
后来海有问过她,初次见面茗的第一感想是什么?
茗回答“我当时就觉得你真好看”。
很遗憾,这是假话。
茗的第一感想是:这个女生会很好骗。
所以她要担起把她撞翻的责任,至少护送她到宿舍里。
她当时踩着高跟穿着短裙,天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底气硬是拎着海的行李箱爬了四层楼。
因为海住的是低层宿舍楼,没有电梯。
海粗心大意看漏的宿舍门牌正好是她的宿舍号,茗没能叫停她闷头往前冲的步伐,就强硬地伸手攥住海的手腕。
“同学,是这里。”
海当即僵住,茗还记得她当时泛红的耳垂,以及颤颤巍巍转过身时红透的脸颊。
现在想来应该是搬重物走楼梯累的,但当时她的心跳如雷声轰鸣,脑中不断地在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回过神来,茗发现海抱着她的胳膊正在肆无忌惮地戳着她的脸颊。
海三分担忧七分不正经说:“你总是发呆,以后会得老年痴呆症吗?”
“应该不会吧,”茗反问道,“你拍完了?”
海指指前方看向她们腼腆微笑的女生,冲茗眨眨眼:“还没。我请那边的妹妹帮我们拍张合照。快过来,别让人家等急了。”
茗还以为是她幻听。
海不喜欢自拍,拍的照片里大部分都是自己以外的事物,也不喜欢参与合照,甚至是毕业照都要想方设法撬掉。
她两的合照屈指可数,但如果是今天的合照,那被放进海朋友圈九宫格的概率会大幅度提高。
难道说?
海指定要站在山茶树前,拍照前示意茗跟她手牵手,茗就跟平常那样握住她的手。
“不对,不对。”
海这样说着,每根手指都强硬地钻进茗对应的指缝中,原来她想要的是五指紧紧相扣。
海紧靠着茗,小声问她:“我们这样看起来像是情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