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一直注视,所以才会有那次恰巧的帮助,所以才会在邹家再次相遇时那么气愤。
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你没有遇到他,那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我呢?”
邹承瑞不知道,自己和邹明城的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意外迫使的必然。所以无论邹承瑞与他的相遇时间是早还是晚,这一结局都不会改变。
“或者……我还会有机会吗?”
邹承瑞的眼神太过真诚炽热,烫得亓蔚然心里有些慌。
“……对不起。”
亓蔚然没法回应邹承瑞的心意,他只能抱歉。
几乎是落荒而逃,亓蔚然推开玻璃门重新回到屋子里。
“妈的。”邹承瑞暗骂一声。
刚才那几句剖白半真半假,他自以为已经真诚无比,却还是没有打动亓蔚然。看来他并不吃打感情牌这个做法。
邹承瑞靠在栏杆上,看到亓蔚然重新站在邹明城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更加烦躁。
家宴结束洗漱完后已经是十一点半,亓蔚然脱力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邹承瑞的告白。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那么他和邹承瑞之间会是什么样的发展呢?
“在想什么?”邹明城坐到他身边,轻轻拨弄亓蔚然有些长的头发。
亓蔚然摇摇头,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愧疚感,他今晚非常主动。
邹明城呼吸有些急促,完全没入带来的满足感让他心底的施虐欲又隐隐升起。
巴掌落在臀尖,亓蔚然痛呼了一声。
“我记得上次你很喜欢这个玩具。”
那支伸缩杆被重新拿了出来,邹明城将伸缩杆伸长到一个合适的长度,向下一拉,吻了吻亓蔚然朦胧的泪眼。
“乖。”
亓蔚然被戴上眼罩,双手固定在床头。
他感觉到邹明城打开了卧室门。
“邹先生?”
亓蔚然声音有些颤抖,他有些害怕被这样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很快就有人重新走了进来,身边的床垫微微凹陷,有人坐了下来。亓蔚然感觉到那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试探着开口:“邹先生,我有些害怕……”
“为什么?”邹明城问。
“不清楚……”
一种诡异的违和感让亓蔚然身体发抖,明明是邹明城在回答他,亓蔚然却觉得非常不自在。
“那要说安全词吗?”邹明城开口。
亓蔚然摇摇头,道:“邹先生。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脸颊被人轻轻抚摸,从唇角到锁骨。
不对。
几乎是瞬间,亓蔚然像是触电一般身子弹起来,他拼命地想向上爬,却又被人抓住脚踝拉了回去,后脑被人死死按住。
这是亓蔚然第一次挣扎得这么激烈,哭喊声那么沙哑。
不对。
亓蔚然晕过去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刚晕过去又被激烈的动作痛醒。
“为什么不叫邹先生?”
邹明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亓蔚然的眼泪打湿了眼罩。
为什么不叫呢?
如果喊出了那个称呼,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痛了呢?
亓蔚然不敢。
他甚至不敢想像他此刻脑海里真正浮现出来的名字怎么会是另一个人。
等他完全瘫倒在床上时,眼罩被人拿走,亓蔚然闭上眼。
“为什么不睁开呢?”邹明城问。
“是梦吧……”亓蔚然几乎完全说不出来话。
下巴被人抬起来,眼角的泪水又被轻轻拭去,邹明城俯下身子,吻住亓蔚然的唇。
“是梦。”
得到了邹明城的确定,亓蔚然安心地点了点头。
是梦就好……
那就好……
刚才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只有邹先生。
亓蔚然自欺欺人地想。
花园里的雪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世界变得静谧又洁白。亓蔚然站在雪地里,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邹承瑞走到他身后都没发现。
“小妈……”
手刚刚搭在亓蔚然的肩膀上,就被人猛地拍开。亓蔚然见到邹承瑞的眼神可以说是惊恐,他忙不迭地向后退了两步,又因为积雪整个人摔在雪上。
邹承瑞皱了皱眉,伸手想拉,亓蔚然突然尖声喊道:“不要!”
似乎是声音太过尖利,张启春和林玉梅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小跑过来。
“亓先生,小少爷,怎么了?”两个人扶起了亓蔚然,林婶拍拍亓蔚然衣服上的雪,看看邹承瑞又看看亓蔚然。
“估计是小妈刚才走神没注意到我已经走到他身后,所以被我吓到了。”邹承瑞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他冷笑了一声,“胆子好小啊。”
亓蔚然被扶进了屋里,身子却还在发抖。
外面的世界那么洁白,自己却好像已经被拖入了黑暗不见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