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没回。”席嫒没问,也不打算问他们过往的细节,只是说,“哎呀,其实是更另外的事,你们一中百年校庆,也就是明年开学典礼,也就是过两个月开学礼。他要去,作为优秀毕业生。”
慕如今这次沉默了会儿,说:“我又不是毕业生。”
“那怎么了。反正看你自己了,消息我是带到了,这可是内部一手消息。”
慕如今有些想笑,说:“你个鹤半的学生,跟我……他……和一中都跨城市了,怎么比我知道得还快?”
“我消息比你灵通一点点啦。”
“好吧,说正事,明天有时间吗?签个合同。”慕如今说起正事来,语速都要稍微快一点了。
“我以为你会因为他有什么顾虑呢,虽然他还不知道这边是你。”
慕如今说:“一码归一码,这都好不容易快要赢了,怎么可能让?但是……别告诉他。”
席嫒点了头,说:“你看时间吧,我……明早有会。”
“成,下午两点,我顺便来一趟你们那,一起AMI2园区看看情况。”
席嫒这一通电话,有的没的,也算是耗了小半个小时。
才四点。
席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转了个圈,回来看份文件却是半天没看进去。
其实以前楚以期也会来这,但是悄悄地来,又安安静静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等席嫒忙完,两个人再一起离开。
不过席嫒这种时候又不爱规规矩矩工作了。有事没事就拿着几份文件去楚以期身边坐着,半真不假地抱怨说“好累啊”之类的,然后骗楚以期哄自己,一般又都是以亲吻作为结束。
——亲亲怪来的。
席嫒放了文件,准备去冲一杯咖啡,但是没找到。
好在顾余回来了,没等席嫒正式回复她的离职申请,可能是和许昭时吵了一架了,所以最后回来了,不过两人都马上要被调去子公司当副总,也算是解决方案了。
顾余看着席嫒,疑惑片刻,还是说:“那个,小席总,你以前说……不,楚老师说不放咖啡,你同意了,后面就一直没再准备了。”
每次席嫒不得不喝点咖啡醒神,都是去茶水间顺回来的。
席嫒略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哦,我忘了。”
“要不我给你冲一杯来?”
“不用了。”席嫒很淡地笑了一下,说,“那就不喝吧。”
“行,我出去了?”
“门带一下,谢谢。”
席嫒站在落地窗边看了好久,似乎是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随即又自嘲一般地笑了笑。
真真是魔怔了,她想。
那么大的车流量,怎么会认得出来。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段钢琴,调了倍速,但是能听出来,是楚以期第一张个人专辑的曲子,作曲人是……
是席嫒和楚以期。
席嫒过去,接起了视频,笑呵呵地用法语打招呼:“好久不见。”
对面席老爷子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用非常非常标准的中文,很慢很慢地说:“好好说话。”
“好的。”席嫒从善如流地切换语言。
但是席老爷子却又换成法语了:“说正事。”
“哦。”
“以期呢?你为什么不陪着人家?”
席嫒眨了眨眼,说:“你昨儿问我了,我昨天也的确去接她了。人家又不一定喜欢我是吧,我去缠着人家干什么。”
“你装,你再装!”老爷子瞪着她,说,“算了,你自己有数就行。安在,你怎么回人家?虽然是熟人,但还是得做好。”
“说这个项目有人很早就谈着了,先来后到,不过有别的我们更合适。我觉得可以稍微让他一点利,承一个情,不是坏事。”
“你看着办。”
席嫒批了些文件,差不多了便准备下楼。
楼下那辆纯黑的车还在,席嫒隔着墨镜,分明看见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很熟悉的人。
席嫒明显愣住了,但还是走了过去。
在席嫒走近的这段时间,楚以期打开副驾驶的门,拿出来一束粉色的花。
席嫒嘴角本来是有一丝笑意的,从看到楚以期开始。但真正走近了却又收敛起笑,说:“不是说……你等了很久吧?”
“你说了,但我想来,等得不久。”
不来的话,总觉得错过了很多。
其实在楚以期来的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所以她犹豫了好久,最后在花店挑了好久,人家店员都要认出她了,她总算是看中了角落那束永生花。
席嫒和她都不喜欢鲜花,所以虽然家里会养多肉啊绿植啊什么的,却一直没有什么花。
唯一一次有鲜花出现在她们手中,是她们在一起的那天。
本来席嫒该直接回别墅那边,楚以期提前把席嫒约了出去,是一个很适合看日落的地方。
总觉得需要一些什么仪式感重一点的东西。
所以楚以期带着鲜花去见席嫒。
那一天看了日落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是并肩而行的,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姿态,但好像就是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席嫒自己准备的花,作为庆祝。
没过多久那束花干了,一捏就全是粉末,两个人面对面盯着花,又看着对方,看了好久。
最后两个人很默契地得出结论:“以后不买花了。就算买,也是永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