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白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将何家残余党羽的名单与宫中眼线的资料整理妥当,锁进暗格。
窗外夜色正浓,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叶羡酒后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姑娘平日里沉稳干练,醉酒后却会拍着桌子喊着要守护叶家、赶走坏人,眼神亮晶晶的,模样可爱得紧。
只是这份暖意尚未在心头散去,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来人脚步轻捷,显然是练家子,且来意不善。
“谁!” 余一白厉声喝道,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门外。
门外那人堪堪避过剑气,身影在夜色中一闪,随即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余二公子,李贵妃有请。”
余一白止住剑气,剑尖垂落。
李贵妃。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
何家倒台,她在朝中的臂膀被斩断,如今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出面了。
他收剑入鞘,神色冷冽地推门而出。
门外立着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面无表情,见他出来,侧身引路:“余公子,请随我来。”
余一白沉默地跟上。
一路穿街过巷,最终来到一处隐秘的别院。
这别院地远离闹市,庭院深深,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别院正厅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堂的奢华陈设,李贵妃身着一身艳红色宫装,发髻高挽,正伸出纤纤玉手,欣赏着新染的蔻丹。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余一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倒是小瞧你了。”
“当年那场大火没烧死你,倒让你成了气候,不仅肃清了何家在江南的势力,还一步步瓦解了我在朝中的布局,本事不小。”
余一白背手而立,脸色沉沉:“李贵妃不在自己的寝殿好好呆着,暗中派人将我引到这偏僻之地,究竟有何目的?”
李贵妃缓缓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到余一白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做什么?余二公子难道不知道?何家是我放在明面上的棋子,你动了我的人,断了我的路,现在倒来问我做什么?”
“何家贪赃枉法,祸国殃民,本就该除。” 余一白语气强硬,丝毫不惧。
“如今何家已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劝李贵妃识时务,收敛野心,好好在宫中安守本分,也好给自己留个体面。”
“体面?” 李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出声,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下一秒,她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凶狠凌厉,死死盯着余一白。
“十五年前那场大火,没把你烧死,让那赵氏有机会把你抱走,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你倒好,如今羽翼丰满,反过来威胁我启儿的太子之位,还敢跟我谈体面?”
余一白闻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眼神锐利如刀:“太子之位?李贵妃不妨想想,偷来的东西,怎么拿的安心?”
李贵妃神色不变,继续道:“好好好,如今我确实动不了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余一白脸上,缓缓道出两个名字。
“那叶羡呢?陆时呢?他们,我也动不了吗?”
余一白闻言,神色骤然一凛,周身的寒意更甚。
“你要做什么?”
李贵妃见他神色变化,心中了然,笑得愈发得意:“做什么?还不得看余公子,愿意交出什么。”
“你到底要什么?” 余一白攥紧了拳头。
李贵妃却嗤笑一声,绕着余一白缓缓踱步,声音带着嘲讽。
“余二公子这是余家人做久了,怎么变得这般畏首畏尾?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副模样。”
余一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李贵妃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他面前,抬眼直视。
“我要的不多。” 她抬手,指向皇宫的方向,“我要你护我启儿,安稳登上那个位置。事成之后,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也可以放过叶羡和陆时,让你们远离京城,安度余生。”
“萧启?他也配?” 余一白不屑地嗤笑,眼神里满是鄙夷,“一个靠着母亲阴谋诡计上位的傀儡,胸无大志,昏庸无能,根本不配执掌江山。”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李贵妃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几分威胁。
“余二公子,你没得选。”
“叶羡和陆时的性命,我动动手就能拿去。你若是乖乖听话,他们就能平安无事;你若是执意要夺回所谓的一切,那我不介意让他们,为你的野心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