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起灵是不是也得一起搬回来?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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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气依旧阴沉,吴邪看看天,跟胖子说早点出门,晚上可能要下雨。胖子念叨着“我堂堂王胖子,道上谁不知道,你把我当小孩啊?”,被吴邪一个眼神制止。
姜小满:我没听见,不用在意我。
轮椅毕竟笨重,家里再宽敞也不够灵活。姜小满开始试着扶墙单腿蹦,张起灵就跟在旁边,防止她脚滑再摔着。吴邪打量了一下这两只“企鹅”,决定一会儿下楼买根拐杖,免得姜小满把另一条腿也蹦坏了。
胖子炒菜水平不错。虽然卖相不精致,但味道很足——可能因为他是北京人,调料下得重。吴邪边吃边灌水: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咸。张起灵?他好像从没对这些事表现出明显的偏好。姜小满倒很喜欢,边吃边夸。
“哎呀,看我们小姜这情绪价值给的,你俩能不能学学。”胖子对自己这顿饭很满意,正添第三碗,听姜小满夸他,嘿嘿一笑,“这俩一个跟我吃不到一个碗里,一个好养活到压缩饼干就水就能过好几天。反正我是不行,受那罪不如给我两刀。”
“到底是什么工作,能让人在这年代连吃好几天压缩饼干啊……”姜小满立刻抓住了奇怪的重点。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问,但实在无法忽视这三个人的违和感——是个人都会好奇吧!她都来两个多月了,马上过年,也没见这三人正经工作或社交。吴邪就算了,他开店,也常出门。胖子不出门是在养伤,还很自豪地给姜小满看过肚子上正在退疤的伤口。张起灵?算了,张起灵都是百岁老人了,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他就算哪天突然跟她说自己不是地球人,姜小满也不会奇怪。
“那可不能告诉你太多。”胖子嘿嘿笑着,一副“我就不说”的贱兮兮的样子,“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小姜你现在可是大熊猫,重点保护对象。”
姜小满刚想说不至于吧,就见吴邪瞅着她的膝盖说:“跑都跑不了,还得扛的那种。”
合理。姜小满闭嘴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大家准备各回各家。毕竟只有一个次卧,总不能让吴邪和张起灵睡沙发——胖子不用想,沙发睡不下他。
走之前,吴邪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恨不得什么都安排好。
“有事就喊我们,别不好意思。”这是说给姜小满的。
“给人留点私人空间!”这是说给张起灵的。
为什么单独提他?因为张起灵可能有点过度保护。
就在不久前,在姜小满的坚持下,他才终于没有跟进洗手间。
——我只是瘸了一条腿,不是两条!不用连上厕所都扶!她脸红到快炸了,坚决拒绝,感觉下一秒就要尖叫。
张起灵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男女有别。他像是底层逻辑冲突了一样愣住,似乎想说什么,但姜小满在他吐出更多让她窒息的话之前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跟张池殷关系好所以习惯了,但我不是张池殷,你好歹给我点时间适应,拜托。”
她甚至不敢多加标点,生怕被张起灵打断。
张起灵反应了几秒,才微微点头,却又补了一句:“需要就喊我。”
是是是,我会喊的,你快出去吧。姜小满几乎是双手合十把他请出去的,甩上门前听见吴邪和胖子像放屁一样此起彼伏的“扑哧”。
我真想把你们俩的腿打断!
洗漱完,姜小满老实吃了今天的药,正想趁止痛药生效赶紧睡觉,厨房却飘来一股苦味。
啊……还有中药要喝。什么中西结合,命好苦。
她这几天头没疼,也没做梦,加上出门旅游没法熬药,几乎忘了还有这份“点心”。她认命地爬起来,挪到床边坐着。
不知是不是下午的事给了张起灵一点小小的震撼,他现在进主卧终于会敲门了。
说实话,这反而让姜小满有了点危机感。因为今天和他“谈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张起灵随意进出她房间竟没什么抵触。
面对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还是个成年男性,她却连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这不正常。
她对张起灵接受得太快了,仿佛有什么潜意识在推着她,告诉她这个人可信、这个世界可信。
是因为张池殷吗?她不知道,但应该是——毕竟张起灵看起来可不怎么平易近人。如果在现实中遇见这样的人,她大概早就躲远了,顶多跟姐妹八卦一句“今天碰到个冰山帅哥”。
等等,难道她总认为这个世界不真实……这种想法本身也是一种催化剂吗?
姜小满坐在床上出神,连张起灵什么时候敲的门都没注意。直到人站到面前,她才吓了一跳。
“敲过门了。”张起灵端着药,虽然面无表情,但姜小满莫名读出了一丝责怪的意思。
想想也是,敲门是她要求的,结果敲了又没应,谁知道是不是出了事,尤其她现在健康状态不佳。她抱歉地笑了笑:“想事情入神了,不好意思。”然后伸手示意他把药递过来。
“烫。”张起灵没给她,而是放在床头柜上,大概是让她凉一凉再喝。
也行,她想。
张起灵没有多停留。姜小满看着他的背影,隐隐有种叫住他问点什么的冲动。但问什么呢?她不知道。于是那股模糊的冲动,只变成一张动了却没出声的嘴。
张起灵离开时带上了门,还在门口停了一下,仿佛在等什么。但见姜小满没说话,他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合上门走了。
然后姜小满在中药味儿里后知后觉:张起灵……该不会发现她刚才欲言又止了吧?
好可怕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