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九公主临盆时,尔如何向天庭求援?雷部可曾阻挠?如实陈奏!”
初云伏地叩首,“奴婢奉龙后之命,以九天连环隧传音术急禀九天玄女!但一出东海海面,就被雷火部天罗雷网截断,奴婢无奈,只好召唤瑶池青雀和火凤,寄希望于神鸟突破阐教及雷部拦截,求援于九天玄女和紫微仙后!”
天帝冷声追问:“青雀火凤突围时,可遇截杀?
初云抬头泣诉,掌心托出青雀火凤残羽,“雷部三十六雷将结阵封天,火凤拼死才冲出雷火阵,送信给紫微仙后!而阐教无量仙翁幻化木龙在九天玄女所居住的玄光玉镜外阻拦,致使青雀无法传信给玄女!九天玄女和紫微仙后可作证!”
天帝抬手召九天玄女。
凌霄殿内星辉肃穆,天帝问:“九天玄女,诛龙大战之夜,尔曾驰援东海。朕且问尔,当日如何得悉九公主遇险?所见所闻,如实奏来!”
九天玄女单膝触地,如实禀奏:“臣本奉天帝法旨,于东海龙后临盆时亲临东海助产,臣曾掐指演算,大致算出龙后临盆时日,因此格外留心。当夜于寅时三刻,臣闻玉镜之外有神鸟哀鸣,遂出境查看,见到瑶池青雀被木龙阻拦,其爪中紧攥东海书帛,上书‘龙后生产,望玄女速临东海助产’,臣当即动身前往东海,在海面遇同样疾驰而来的紫微仙后!”
“当时东海战况如何?”天帝问。
玄女答,“臣见阐教十二金仙及雷部火系诸将和东海龙族厮杀在一起,仙后请出紫微大帝法旨止战,并未收效,元始天尊现天音及雷池景象才停战,随后臣便与紫微仙后赴龙宫为龙后助产!”
“龙后情况如何?”
“龙后因胎儿骨相过大难产,臣去之时,龙后性命垂危,臣立刻施法保龙后顺利产下龙女,且龙女出生时天降祥瑞,在场诸人皆有所睹!”
天帝又问紫微大帝:“卿执掌北斗监察,此案中瑶池火凤求救书帛直呈卿之仙宫,卿可验明真伪?仙后是否奉卿之法旨驰援东海?”
紫微大帝躬身捧出紫微宝鉴,镜中显影火凤浴血送信的画面,及当夜东海战况:
“臣收到求救书帛时,当即以紫微宝鉴确认,随即让仙后赴东海主持,此非私援,乃护持天家血脉之责!随后,臣以星轨传讯,将无量仙翁之行为禀知元始天尊,天尊及时以天音制止,东海才免于覆灭。请天帝恕臣越级上报之罪!彼时诛龙阵已毁东海七成水脉,若待禀告天庭再上报天尊,九公主母女必殒命雷火!臣若因拘泥天条流程而致陛下骨血湮灭,方为监察之失!北斗所司非独律法,更护天庭根基,皇嗣存续即天威所在!”
太上老君言,“事急从权,若非请出原始天尊,无量仙翁必不能罢手,紫微大帝也是为公主及龙嗣着想!”
天帝默然片刻,“卿且退下。此案了结后,北斗监察需彻查雷部余党。”随即厉声问灵焰星君,“众人所述,尔等可认!”
灵焰星君踉跄跪地,此事的幕后操控者——云雷应化天尊及所属雷部众将面如死灰。
敖光此时拿出胸前所纳红鸾亲笔,“禀玉帝,龙后天庭九公主闻臣赴天庭面见玉帝,央臣带来手书一封,以呈御览!”
天帝接过敖光呈上的陈情书,逐字扫过“臣妾红鸾泣血谨奏”,读到“难产危殆”“雷火部阻断传音术”时,掌心微颤。
“若非紫微仙后驰援,臣妾母女早已殒命!”此句入目,天帝指节倏然收紧。
阶下众仙屏息,天帝目光长久停驻在“幼女敖慧险些不能得见天颜”一行,眉峰微蹙,似见当年瑶池畔襁褓中婴孩的笑靥。
终是闭目长叹,声如寒渊却暗藏痛意:
“朕之血脉……竟险湮灭于宵小之手!”
待阅至“若龙族当真罪不容诛,陛下又岂能遣臣妾嫁入东海为后”,天帝骤然抬眸,扫向雷部众将的目光似含万钧天罚。
陈情书末尾,瑶池宝玺与龙后符印交相辉映——那是他亲封的慈佑天女,亦是险些丧命于雷火下的女儿。
“准九公主所请!”天帝挥袖间星轨震荡,敕令响彻灵霄:
“司命殿即刻勘验雷部密录,凡涉私调天兵及截杀皇嗣者,依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