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顺怒极长啸:“敖光!你背叛我们!”
敖钦挣扎抬头,泣血怒视:“敖光,你不得好死!”
敖闰悲号,龙吟震碎岩礁:“大哥,你竟甘做天庭的走狗!”
声浪裹挟碎石撞向敖光胸口。
敖光立于天兵阵前,手持天庭敕令,身后天兵列阵如铁壁,龙牙刀泛起寒光,刺入定海神针锁眼,定海锁链放出万道雷电使叫嚣的妖族瞬间安静。他目睹敖闰的龙目泣血瞪视,耳畔炸响“走狗”的嘶吼,掌心掐入血肉,却面如寒铁。直至炼狱闸门轰然闭合。
他自回忆中抽身出来,猛地闭目侧过脸去。
千年之后,这一幕又一次重演。
前次宽恕已酿成大祸,若再徇私,不仅对不起九死一生诞下龙女的红鸾,更将危及东海与天庭的盟约。
“敖闰,该说的,本王上次早已和你说尽!”敖光对敖闰说,“你执迷不悟,本王已放过你一次,这一次,就是本王放你,天庭也不能容你!”
又对其他二龙说,“敖顺、敖钦,你们助纣为虐,罪无可恕!”
“让你们死在剐龙台,免受天庭九雷诛身之刑和紫微混元金斗熔身灭魂之刑,已是本王念在手足情分,仁至义尽!”
“龙须虎,行刑!”话音落地。
龙须虎等人将锁链拉紧以控制三龙,玄铁铡刀自碎鳞柱顶降下,刃口寒光流转,霎那间将三龙的逆鳞剐下,三龙嘶吼挣扎,玄黄龙血喷溅。
忽有侍卫禀报,“大王,侍女初云求见!”
“传!”
“大王,王后让我将此物交于您!”初云双手托着一素色锦帛。
敖光接过,打开见那锦帛上,是初生孩儿的手印和足印。
万霞宫中,我于昏睡中慢慢缓过来,便急切地要将孩儿抱在怀中,垂眸望着她额间闪闪如星辉的银鳞,那是龙族血脉的印记。
怀中孩儿稚嫩的小手,忽然攥住我的一缕青丝。
是的,孩儿融化了我的仇恨。
初为人母惶惑与痛楚,忽然被小手这一握消弭了。
我垂首轻蹭她额间银鳞。
新生命的降生是上天对东海的眷顾,为龙族带来了蓬勃希望。
作为母亲,我不希望以亲人之血,染就她的成长之路。
我体验了绝处逢生,也希望能以一线生机为龙族的存续绵延,埋下因果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