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半垂着眼睑,心中满是苦涩无奈,经历家人离散的一番变故,而今的重聚,是拿尊严、自由和人格所换,他一点也不想父亲和弟弟再成为阐教门人!但他知道,无量仙翁不可能放他们离开,家人,是无量拿来制衡自己的人质,比身上所中的永寂无相咒更加致命!
于是,他只说,“他们平安就好!”
“你那里可还顺利?”无量仙翁问道,眼尾细纹里,尽是经纬。
“我去投奔东海,敖光聘我为幕僚,并没有丝毫怀疑。”申公豹答。
“那东海,有何动向?”无量仙翁追问。
“龙后待产,敖光,并无其他动作!”
“这般风平浪静?”无量仙翁目光掠过申公豹波澜不惊的面容,听其所述不详,并不相信,“敖光受封四海之主,听说四海妖族皆有归附之意,你可察觉到异常?”
申公豹言,“我……我刚到东海,为防敖光起疑心,并没有深……深谈,这些消息,总得等些时日,才……才能听得到!”
无量仙翁冷笑道,“也罢!你只须记得,家人的性命安康,系于你一身!倘或有异心,你身上的永寂无相咒,瞬间可让你噬魂销骨!”
申公豹亦冷笑道,“不……不用劳烦师兄天天提醒,我心中有数!”
“那龙后所诞龙嗣,是天庭血脉,必将大大助力龙族与天庭结盟……”
“怎么,师兄还要我去害妇人和婴孩不成!此等龌龊之事,还请师兄自便!”申公豹打断无量的话。
无量仙翁忽而笑纹舒展,似叹似笑的说,“想不到师弟还是个持正守中之人,放心,我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只是,龙后临盆之时,东海混乱之际,你须禀告于我!”
“师兄怕是想多了,龙后生产之时,有九天玄女亲临护驾,根本无隙可乘!”申公豹神色间满是不屑。
“九天玄女?呵呵,世事变幻莫测,此一时,彼一时,师弟只须做好该做的事,待龙后即将临盆之事告知于我,别的就不用操心了!”无量仙翁道。
申公豹知无量必无善举,面色骤然绷紧,额筋暴起,喉间滚过一声冷笑,目光如淬冰,对无量言道,“师兄,你我皆是修道之人!我受制于你,无话可说!还是想奉劝师兄一句,做事要留余地,不要绝人之路!否则,因果轮回,必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