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还挺大!”那侍卫说。
哪吒和敖丙都松了一口气。
“公主的拜月阁,在那边!”那侍卫指了指西边。
“哦哦!谢谢军爷,谢谢军爷!”车夫赶忙拉着驴车往侍卫指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处偏殿,隐于青丘九尾幻魅宫的西北角,背靠断月崖,崖下冷泉奔涌如泣。狐族主殿的狐火灯笼从不延伸至此,唯有一线残月破云时,方见檐角悬着的半盏琉璃灯,在夜风中摇出碎玉般的孤光。
楼阁仅两层,飞檐翘角处雕着九尾狐图腾盘踞月轮,那是一轮残月,恰似苏璃天生九尾不全的命数。
外墙覆满霜色藤萝,风过时摇摇摆摆,似嘲似叹。
正门悬“拜月”二字匾额,笔锋如霜纹轻拂。
倒是阁楼前的庭院里十分热闹,种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卉植物,似仙境一般。
“好美!”哪吒和敖丙变回原来的样子,一起感叹道。
“你们是谁?”
身后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少女声音。
哪吒和敖丙同时转身,又同时惊呆了!
眼前少女着一袭浅茜色软烟罗襦裙,衣襟处绣着半开未绽的银丝狐尾花,裙摆不似母亲白绯婳那般灼烈如焰,倒似暮春将谢的桃花,氤氲着薄雾般的柔光。
长发绾作垂云髻,插一支素银狐首簪,簪尾垂落的流苏如细碎冰晶,随步履轻晃时碎光清冷。
眉眼承袭了狐族的媚骨,琥珀色瞳仁里似浮着一层晨雾,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倦意。唇色淡粉,像一片被风惊动的花瓣。
腕间缠着一串小小银铃,行走时铃声细碎,不似惑心铃的黏腻甜媚,倒似碎玉坠入寒潭,泠泠裹着孤寂。
苏璃的美,是未绽先凋的狐族禁忌——承袭了母亲灼眼的底色,却被九尾不全的缺憾削去锋芒,如同被月光漂淡的胭脂,艳色里沁出凛冬的寒意。
“呃……我们……我们是来……”敖丙觉得要解释些什么才过的去,但是又不会编谎。
“来送小孩儿衣服的!”哪吒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些敖慧的衣服,从身后拿出来。
“你们是裁缝?”苏璃问。
“他爹是!你看,你看他穿的多好呀!都是他爹做的!”哪吒把敖丙推到身前。
敖丙被哪吒一出又一出的搞蒙了,一时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配合着演下去。
“可是,宫中并没有小孩呀!”苏璃疑惑。
“这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万魅宫的王后,差人到我们裁缝铺里去订的,让我们送过来!我们也不知道,该送到哪去?”
敖丙这时听了出来,哪吒是想从这个狐女这,打探敖慧的消息,也赶忙说,“呃是啊,王宫真大呀!我们走迷路了,衣服该送到哪个宫殿去呢?”
“你们跟我来!”苏璃带二人出了拜月阁,往东走上一条主路,见前方有一处宫殿颇为壮观,苏璃停下,见有仆妇出来,就问,“母后可是请了客人来宫里?”
那仆妇先是问了安,又答,“没有啊……”
“带小孩子的客人?”苏璃又补充道。
“哦!”那仆妇好像想到了什么,“公主是说那个龙族女娃?”
敖丙和哪吒一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龙族女娃?是怎么回事?”苏璃问。
“奴婢也不知道,王后只说让奴婢们照顾好那女娃,那女娃哭闹不止,好像还发了烧,奴婢正要去找太医!”
“那你去吧!”
仆妇走了。
苏璃对二人说,“应该是给她的,你们自己进去就好!”说完,便转身走了,临走,又回头看了看敖丙,那龙角让她格外留心。
“怎么办!慧儿生病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进去!”敖丙听说敖慧哭闹不止又发了烧,心急如焚。
“别着急!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