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示意敖丙近前,忽抬手轻抚他额间灵珠印记,云袖微滞:“这便是灵珠所化的太子?”
敖丙垂首行大礼:“敖丙拜见金母。”海天色龙纹袍摆扫过玉砖,冰蓝发尾如凝霜雪。蓝光流转间,瑶池琼花竞相绽放,灵蝶翩跹绕亭三匝。
“当日鸾儿说你皎皎如泽世明珠,本宫尚存疑虑。”母后长叹,“如今亲眼见灵珠涤荡瑶池浊息,方知天道择主从不欺人。”她牵起敖丙的手,“东海得子如此,后继有望!”
仙子们奉上琼浆时,母后忽敛了笑意:“雷部虽倒,争端未必就停息了。听闻元始天尊命姜子牙持封神榜入世,阐教截教一场大战势不可挡,你们疏浚黄河时务,必要秉公正之心,慎防被妖言所惑,遭人利用!”
我和敖丙肃然应诺,为求安心,我又问,“只是母后,人间帝王无道,恐有改朝换代之变,我龙族又当如何呢?”
“人间王朝,兴亡自有天数,敖光只要尽心守护水脉,顺天而行,则龙族得以保全!”
母后是指点我不要涉足人道争端,“我明白了,母后!”
我见母后将一枚凤纹金锁挂在慧儿脖子上——正是可召瑶池天兵的九霄令,忙按住她手腕:“母后,慧儿还抱不稳这重礼呢!”
“本宫的外孙女,自然要三界至宝压身。”母后挑眉,“这九霄令,可护我慧儿不被邪魅所侵,时刻得天兵守护!”
瑶池蕊宫天伦初叙,云端只见我们母子三人依偎登上东海腾龙御凤辇,耳边蕊宫传来的仙乐渐杳,天河畔千盏莲灯,正为我们照亮归途。
陈塘关李府,门人通报了李靖,李靖见是敖光,吃了一惊,“龙王驾临!有失远迎,快快有请!”
因是龙王微服出行,因此李靖并未在正堂会客,而带敖光来到李府书房,由下人略陈酒菜,二人掩门密谈。
“听闻朝歌筑起了鹿台,奢华无比,因大兴土木而致山枯水竭,民不聊生,李总兵守陈塘关数十载,对朝歌之事,可有耳闻?”敖光凝视李靖。
李靖却执杯喝了一口酒,叹气道:“岂止耳闻!筑鹿台的任务本来是要交给我,我以陈塘关遭难,百废待兴,难以脱身为借口才躲过!黄河断流,饿殍遍野,谁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逆天道民心,恐天下不保!”敖光与李靖对饮道。
“四伯侯中,东伯侯姜桓楚,为天下八百镇诸侯之首,其女姜王后被妲己陷害致死,为斩草除根,东伯侯被诬谋反,乱刀砍死;西伯侯姬昌被困朝歌七年,才返回西岐;南伯侯鄂崇禹因建言被枭首;四伯侯中,只有北伯侯崇侯虎对王上言听计从,鹿台,也是他负责建的!那鹿台都是民脂民膏,又用邪术镇楼,致使龙脉受损,气运紊乱,真是一言难尽!”李靖长叹。
“那,李总兵作何打算?”
李靖声沉如铁:“李某食商禄二十载,自当守陈塘关至最后一兵一卒……龙王又为何关心起人道局势?”
“实不相瞒,本王接到天庭旨意,要本王疏浚黄河龙脉,镇压鹿台邪灵,却未言明是该保商纣,还是顺天应人;而九尾狐却想让本王假奉旨意,实则借机令黄河改道,葬送成汤天下!”
李靖瞳孔微缩:“龙王欲效当年灵珠之择?”
敖光笑言:“灵珠择主,天命亦会择主。龙族之责是守护水脉,无关人间是非,但听李总兵所言,如今紫微星暗,恐怕早晚有忠义之择,还是早做打算好!”
李靖叹一口气,不知作何回答。
忽有龙宫侍卫禀报,说水晶宫来了一个道士,要见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