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霞宫,碧纱橱帷幔轻摇。
我承受着他的力量与温柔,以低吟和轻唤回应.…
"鸾儿,你让我欲罢不能…….若没有你,这水晶宫该是何等苍凉!"情到浓时,他喷着炽热的气息,对我说。
我回抱他,"说什么呢.……怎会没有我,我是你的王后!"
他爱我的腰肢如柳,我爱他的铮铮龙角,每每抚弄,直至云巅……
……
待平复下来,我指尖抚过他微皱的眉峰,“在想什么?”
他揽我在怀中,“眼下局势复杂,好像又到了十字路口!”
“夫君忧心的,可是青丘狐族与天庭敕令的两难?”
他揽紧我的力道重了三分,使我满头青丝倾泻于他胸前,“鸾儿可知,疏浚黄河需破鹿台截灵邪阵,但若按狐族所言改河道断商纣根基……”
“便是将龙族绑上封神战车!”我截断他未尽之言,掌心贴上他心口,“母后曾言,天庭要的是‘平衡’,而非‘忠臣’。夫君若全奉敕令疏浚水脉,敖闰三龙的枷锁虽解,却坐实龙族为天庭鹰犬,在四海之中,恐令众妖离心;若与狐族合谋改道,纵使商纣倾覆,阐教必以‘逆天’之名灭我东海。”
他忽而扣住我手腕,“鸾儿,当年灵珠之祸,已累及陈塘关万千生灵……如今这一步如果走错,恐再难回头!”
“天庭要制衡,我们便做那制衡的砝码!”我起身对他说,“那九尾狐,虽是奉女娲法旨办差,但祸乱天下并非是什么好事。几年间,眼见殷商聚集了一大批狐妖魅惑之辈,这些妖族,虽也是修道的有灵众生,但做事并无原则和底线,人道战乱将起。人祸不可避免,但无论天下如何改弦更张,守护黄河灵脉,不让百姓遭受旱涝之灾,流离失所,总是正道所归。纵使阐教截教斗得天翻地覆,夫君所镇守的水脉,必须成为乱世里的最后一道屏障,这也是你我的职责所在。因此,听命于谁,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顺天道,护万民!”
敖光点头深以为然。
“李靖是陈塘关总兵,人道的情况,夫君不如去问问他。倘或殷商气数将尽,他又将作何打算。另外,我曾对母后承诺,待慧儿出生后,会领着敖丙和慧儿一同回瑶池蕊宫去看望母后,现在慧儿已半岁,敖丙也愈加沉稳,我想带他们去看望母后!顺便看看天庭对此事的看法!”
敖光反手与我十指相扣,说:“鸾儿思虑周全,也好!明日便找李靖一趟,你去天庭,往返一趟也需要些时日,一切小心吧!”
晨起,敖光出海,化作凡人贵胄模样,为避人耳目,乘轿前来陈塘关李府。
而我携敖丙和慧儿,仍乘东海腾龙御凤辇,往瑶池蕊宫而来。
蕊宫玉阶前,云霞织就的锦毯自九重天蜿蜒而下,我怀抱敖慧,敖丙手持冰蓝龙纹玉匣随行。仙娥们早已候在云门外,见我们身影便轻笑通报:“九公主携东海二位小殿下来觐见!”
母后正于行云亭中修剪一株千年瑶草,闻声转身时,鬓边飞星逐月步摇轻晃,眸光落向敖慧的刹那,云袖微颤:“快让外祖母瞧瞧!”
敖丙恭敬行礼,我含笑将敖慧递上。小丫头裹着紫微仙后所赐的璇霄织锦,额间银鳞泛着柔光,一见金母便睁大琉璃般的眼睛,小手攥住她衣襟上的昆仑玉坠,咿呀唤道:“祖…祖!”
“慧儿才半岁,竟已会唤人了!”母后惊喜,指尖凝出一滴瑶池蟠桃露点在敖慧眉心,霎时莲香四溢,“这孩子灵魄澄澈,倒比鸾儿幼时更机灵些。”
敖丙适时呈上玉匣:“此乃东海冰魄所炼的‘凝霜珠’,置于枕畔可安神魂。”话音未落,敖慧突然从袖中掏出迷你盘龙冰锤,咿呀挥舞间寒气四溢,竟冻住母后案上半盏仙茗。
母后忍俊不禁:“看来慧儿更中意哥哥的兵器!”敖丙耳尖泛红,忙以灵力化开冰霜,我嗔怪地点了点女儿鼻尖:“这小淘气,连外祖母的茶都敢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