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句我知道就回房间了。
李女士满意的消声了,女儿果然还是吃这套的。
不过期末考试临近,许凝脂忙着拯救自己的数学,就把胖子抛到脑后去了。
考试结束后,林妈妈就领着林一豪上门做客了,李女士很殷勤的在旁边泡茶,许凝脂一进门林妈妈审视的眼神就落在身上了。
许凝脂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自己的脸讨不得各种妈妈的喜欢,连李女士也没有很喜欢自己。
她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转身就回房间了。
她门没关,在屋里收拾东西,一转身看到林一豪带着憨憨的笑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作业本,只是这眼神因为这肥胖的身材而显得油腻和不怀好意。
许凝脂真的想暴走了,这是自己的家啊,这个死胖子怎么就堂而皇之的进自己的房间,还堵在门口。
见许凝脂一脸警惕的样子,林一豪又仰起自以为很和善的微笑,往前迈了几步,许凝脂瞬间觉得自己的房间都不安全了,她围着林一豪绕起圈圈,几步就走出房间,连滚带爬,稀里哗啦的就跑下楼,两个女士还在聊天,看她急匆匆的跑下来,就出声叫她,可是她头也不回,就躲进许游的房间,把门锁住。
她弟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但是她的脸上的表情实在恐怖,吓的小少爷哇的一下哭出来了,她赶紧捂住弟弟的嘴巴,让他少捣乱,没想到他却哭的越大声。
门外传来李女士强势的声音,不仅叫她开门,还叫她为自己失礼的行为向林家母子道歉。
她捂住耳朵,可是隔绝得了李女士的声音,叩门声却还在她的耳边如魔音一般重复。
过了半小时,李女士还过来敲门了,跟她说人已经走了,她可以出来了。
李女士的声音冷静的可怕。
许凝脂闷着头开门,她不想跟李女士争论什么,说什么她都有一箩筐的话在等她。
她上楼,看自己的房间灯还亮着,她小心翼翼的进去,警惕的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没有看到那个胖子的身影,再将房门上了两道锁,浑身才放松下来。
洗完澡出来,传来手机短信的声音,一个陌生号码,信息是林一豪发过来的,一则自我介绍,二则通知她明天会登门接她去吃饭为昨天冒失的行为道歉。
短短的时间里,林一豪不仅进了她的房间,还有她的手机号码,明天他还会来,那后天呢?
许凝脂死死咬住唇,哆哆嗦嗦的拨通许云楼的号码,嘟嘟声后传来许云楼清晰的声音:“喂,只只。”
一听到许云楼熟悉的声音,许凝脂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许云楼顿了一下,轻轻的问:“只只,怎么了?”
许凝脂断断续续的将那个胖子的事讲完,说道:“哥,我要怎么办,他今天都进我房间了。”
许云楼停了一会,声音低缓却无端的冒着寒气,说道:“只只你今天先锁好门,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明天我带你走。”
他低低的声音让许凝脂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将眼角的泪花眨巴下来,就听到哥哥说:“只只先睡会吧。”
“那你别挂电话。”
“嗯,我不挂。”
许凝脂抱着手机才安稳的睡着。
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许凝脂今晚睡的很沉,早上直到听到敲门声,她才醒过来,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警惕的问了一下:“谁啊?”
“是我。”
是许云楼的声音,许凝脂连忙爬起来,门一下打开,看到许云楼一身风尘的站在门口,眼睛半垂看着她。
现在才早上几点,他是连夜从别的城市赶过来的。
许云楼的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眼皮也因为困倦显出比平常更多的褶皱,打开门就看到昨天抽泣着睡着的妹妹懵懵的,似乎还不知道门前的人姓甚名谁的样子。
又是飞机,又是其他的舟车劳顿,让许云楼的动作有些许迟缓,他伸手摸摸女孩的白皙脸颊,又在她光滑白皙的肩头捏了捏,眼神清明的看着她,说道:“还没睡醒?”
瞬间酸楚的情绪盈满她的周身,可是又矫情的想着现在见到他就掉泪珠子会不会太黛玉晴雯子了,许凝脂就瞪着楚楚的眼睛看着许云楼,还扯着他冲锋衣的一角不放。
他将随手带回来的背包放在许凝脂房间的地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红润的唇瓣,“你先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我跟他们讲一下,让你跟我去曲州。”
“哥,爸妈会答应吗?高三了。”妹妹有点不敢确定,李女士会不会放人,尤其去那么远的地方。
许明楼反手握住女孩的手,声音低沉,“放心,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事实上,一向在许凝脂面前强势的李女士对这个沉默的继长子,从来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两人的相处都是尽量避免,避无可避之时,李女士总会摆出一副慈母的做派,察言观色的。至于许云楼接不接受就另说了,因为他大多数情况下在这个家里都是沉默的,好像他的周遭就自有一条分明的界限,不可逾越。
连许游见到哥哥,也是先怯生生的叫声哥,然后再狠不得离他十米远,只有许凝脂跟他亲近些,甚至在私下无人的时候突破了亲密的界线。
本来许明楼一直是养在外公那边的,许明楼的亲生母亲姓高也出生高门,外公退休前是高层,膝下唯有一子一女,许爸爸之前能娶到他妈妈,对他的发展也多有助力,这也是许凝脂的妈妈所不能相提并论的。所以李女士从来支持女儿与许云楼的亲近,无论从未来许游的发展出发还是为了维护这脆弱的家庭和谐。
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许明楼自己愿意回来这边读书的,外公家颇有微词,毕竟已经续娶的许爸爸在他心里跟他们家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外孙在那里读书生活,也生怕会受委屈,只是拗不过叛逆期少年的一意孤行罢了。不过,基本寒暑假或者其他的时间,许明楼都是要抽时间回去的,尤其现在就读的大学也在曲州附近。
可能上了年纪,就会慢慢的喜欢并无法抗拒中式风格的魅力,到了晚年外公就特别喜欢徽派建筑,所以也特地搬到徽派建筑的集大成之地曲州居住,依山傍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许明楼知道女孩麻烦又墨迹,他一夜奔波回来实在累极了,先进房间洗了澡,完了又去许凝脂的房间看看她的进度如何。
果然是一派兵荒马乱,床上、桌上、椅子上,都是她整理出来的,一堆堆的,女孩蹲在那里,不知道在行李箱里忙什么,瓶瓶罐罐的。
他拉过她一根细细的吊带,许凝脂转过头来,看到许明楼头发微湿,脖子上还搭着毛巾,带着一身的水汽清晰可闻。
“十二点的飞机,你自己抓紧时间。”说着将那根吊带弹回白皙的肩头。
许凝脂气呼呼的瞪着他,将他伸过来的长腿推开,像只炸毛的猫咪。
男人摸摸鼻子勾着笑,从床上扒拉出一块可以睡的地方,没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自己的行李箱不够用,许凝脂又找了李女士拿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头断舍离了一番才算罢了。收拾完身外之物,又给自己撸个妆,将长长的卷发编成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将白皙的额头和脖子露出来,穿短款T恤露着圆圆的肚脐,搭配阔腿牛仔裤。
在镜子前面臭美了好一会,看许云楼整个人还倒在床上梦周公,手臂也长长的舒展的,寸短的头发根根竖着。她一时起了玩心,悄悄的走过去整个人骑在许云楼的腰上,开心极了。
她是高兴了,许云楼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闷哼了一声,才把头转过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眉峰高耸,几乎看不见眼睛,英挺的鼻尖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愈加低沉,说道:“许凝脂,下来。”
“不要。”女孩的双手都撑在许云楼0宽阔的背上,现在他醒过来了,放松的肌肉团团鼓起,许凝脂情不自禁多摸了几把。
身下传来一阵动荡,许凝脂身体失衡,随即一声惊叫倒在床上,之前还被压在身下的许云楼突然欺身而上,半个身体压在身上,手臂伸进短促的衣服边缘,就在肋骨下边捏住女孩的腰。
许凝脂明亮的眼眸大大的睁着,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哥哥高耸的眉峰和长长的睫毛,见她没有反应,许云楼掐住她腰侧细嫩的软肉,许凝脂怕痒,立马就扭动身体试图闪躲,男人的呼吸滞住了,因为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其他地方。
男人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搓了搓,凑近她的脸颊,低低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意味,说道:“还闹不闹了。”
她搂着男人的脖颈,此时乖巧不已,埋进许云楼的怀里,柔柔的说道:“哥,你真好。”
许明楼舒缓了几口气才松开她的腰,淡淡的说道:“知道就好,赶紧收拾好了,准备出发。”
许凝脂只负责收拾东西,搬行李的重活自然自己是想尽办法赖掉的,兄妹俩一起跟许家父母道别的时候,李女士就收起了专制虎妈的做派,脸上甚至带着慈祥的微笑将两兄妹送出家门,甚至还依依不舍的挥了挥手,搞得许凝脂一阵恶寒,一点也没有离家的那种不舍。
李女士表面风轻云淡,背地里却给许凝脂发起了小作文,林一豪的事情倒是没提,一再提醒许凝脂到了外公家里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以为自己不在身边就放纵胡闹,又在结尾武力威胁,精神压迫一番才作罢。许凝脂甚至可以从文字中看到李女士的张牙舞爪和藏在背后不可明说的小心翼翼,不过她选择性的忽略掉了,毕竟多想无益,自己也没有奋力爬上枝头争口气的觉悟,她还小,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那个胖子甩开掉。
是,她可以为了舒适的生活做出一定程度的牺牲,不过退多少步应该也不会到林一豪身上吧。她摇摇头,将那张胖乎乎的脸挤出脑海,还是想想曲州吧,听说那边的风景建筑都是一等一的好,自己考完试正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珍惜没有李女士的悠闲假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