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可咱们真要这么追踪这妹子吗?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哪有这么追妹子的,被发现了还不得被当成偷窥狂跟踪狂变态啥的。
陈现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探身出去,确定江朝走远了之后。
他走出藏身的窄巷,午后的日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在他脚下拉出一道干脆的影子。
几步外,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路边,车身蒙着薄灰,却在灰扑扑的街景里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静。
陈现走过去,手指掠过微烫的油箱,握住车把。长腿一跨,人便稳当地落在座垫上,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膝盖抵住车身,钥匙拧转,引擎低吼一声苏醒过来,震颤顺着金属骨架传递到他掌心。
他没急着走,又朝江朝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收回目光,头盔罩下,将周遭的世界与他隔成两半。
车身略一前倾,便汇入了街道川流不息的脉搏里。
只留下李飞一人留在原地。
“哎呦,我操,这是去哪儿啊。现哥,你等等我!”
“叮咚”一声,他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陈现:上周的账还没有算完,去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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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回到家时,就看见主卧的房间虚掩着,就知道奶奶已经睡下了。
她轻手轻脚地过去,推开一条缝,看了看,确定奶奶睡的很好后,才把门给关严实。
看着情况,在家里应该是吃不了饭了。
她环顾家里一遍,确定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在,便打算下楼去吃点什么,再回来写作业。
这一带江朝再是熟悉不过了。
拐过几个巷子,不超过几分钟,就有个小面馆。
老板是对慈祥的中年夫妇,手艺很不错。
江朝多来了几次就和他们熟络了。
“朝朝,来啦。”看见江朝,老板娘就热情招呼道,“我刚刚还说呢,你都好久没有来了。”
“对。”江朝笑得腼腆,“还是老样子吧,一碗汤面,加辣,放葱不要香菜。”
“都给记得呢,你不说我们也都清楚。”老板从厨房乐呵呵地探出头,“等着啊,马上就好。”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被搬上桌子。
“哇,老板,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尝了一口,江朝极力夸赞道。
老板:“喜欢就好,多吃点呀。”
江朝吃东西速度很快,碗的面快要见底时,店外街道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摩托引擎的嘶吼。
那声音粗粝、嚣张,毫不收敛地撕开夜市喧闹的底噪,像一头野兽闯入了温吞的黄昏。
她的心猛地一跳,握着一次性筷子的指尖微微发僵。右眼皮没来由地狂跳起来,某种熟悉的、带着刺痛感的预感攫住了她。
几乎就在下一秒,店门口那道脏兮兮的塑料帘子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掀开。
几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类似铁锈和汗水的躁动气息涌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本就狭窄的过道。
灯光下,能看清有人颧骨带着新鲜的擦伤,有人T恤下摆沾着可疑的污渍,沉默里弥漫着事后的疲惫与未褪的凶性。
为首的那个,正是陈现。
他额前黑色的碎发被汗打湿了些,随意地耷拉着,侧脸线条在廉价日光灯下显得越发冷硬。
他脱了那件黑色的皮质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只穿着件简单的深色短袖,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痕迹。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里侧一张空桌,眉眼低垂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连他那些同伴此刻都只是沉默地跟着,没人喧哗。
江朝就坐在靠墙的角落,被半堵墙半挡着。
她屏住呼吸,看着他们落座,看着陈现背对着她,接过同伴递来的烟,偏头就着别人手里的火点燃。
青色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凌厉的侧影。
他是没看见江朝,但是跟在他身后的李飞看见了。
“现哥,好学生。”
听到李飞的话,陈现抬眸往他说的那处扫了一眼。
他脸上那种冷戾和紧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瓦解。
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抬起手,不怎么温柔地拨开旁边正要点餐的兄弟,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刚才还笼在他周身的那股生冷气息,在几步路的距离里悄然褪去。
他走到她桌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来自门口的灯光:“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江朝下意识握紧筷子,斟酌着该说什么比较好。
可陈现好似可能看清她的想法,毫不留情戳穿她:“别想好话了,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江朝:……
她深吸一口气:“我就一个人在这儿吃饭怎么了?难道吃个饭前还非得喊一群人去打一架?”
她看向陈现身上新鲜的伤口,语气冲的不行:“一身伤的就别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往前凑,怪倒胃口的。”
这一大串话下来,跟着陈现进来的人都蒙了。
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地看向李飞,他刚刚可是见识过陈现的狠辣的。他现在生怕陈现直接给面前的女孩一拳。
“李飞,现哥他……”
李飞也被这一番话惊的不行。
这下他可算知道之前陈现反问的那句“你确定这是甜妹”的意思。
但他好歹还算冷静,眯眼去细看他现哥的神情。
还挺好的,甚至还有笑意。
陈现觉得自己这个人真他么的有病,上赶着找骂,结果还不生气。
他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来,骂爽了吧。咱加个微信,以后你要是憋的难受,打语音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