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胡离大人在部落里一直带着面具,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就连王也不知道。”
“这样啊,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燕洵然答谢。
一路上,燕洵然企图与胡离交谈,但对方只是微微颔首,偏过头就不理他了。
“你别老打扰吾主。”桑格拉看不下去,这几日南霆国使者有事无事都要在他们面前兜上一圈,问东问西的,跟查户口一样。若不是看在燕洵然是皇子、南霆仙尊的份上,她早就出口大骂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燕洵然,桑格拉神色立刻阴沉,“吾主,您真的要去无名雪山吗?”
无名雪山,也就是当时胡离在侦查场中看的那座雪山。
“真的没有人进入过内围吗?”胡离问。
“有,神曾进过。”
“里面有什么?”
桑格拉摇头,“神没有说,倒是会定时进去一趟。”
“我要去,这次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好好照看他们。”胡离转身离开,一袭红衣迈入黑夜中。
桑格拉双手合在一起,担忧的望着那道红影,“吾主,您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
无名雪山在极西之处,几次移位换移才堪堪到了这座巍峨雪峰之脚。
冷,人烟稀落,左手边就是一座荒废的小村子。这冷意,即使是修道者也会冻得鸡皮疙瘩尽起。灵力御寒,浮起点点金光。胡离莫名觉得,他不是修道者,却也能像修道者一样借用万物之力,这是为什么?
他立在原地思考。
这时,一衣衫褴褛的男子从荒废的村子走出,见红衣,怔。打了声招呼,自称姓张。
胡离看着他的乞丐装,又看看他手里的破碗,又往上看到他灰扑扑的脸,从怀里掏出为鱼腥草准备的小鱼干。鱼腥草先一步比他们过去,走之前抱着胡离好一顿撒娇卖萌,要求胡离带一大车小鱼干。
胡离为了自家的小祖宗,还真的备了一大车小鱼干,这一条还是趁小祖宗不在,偷偷塞进怀里的。
那张姓男子接过,道了一声谢,死活要跟着胡离走。
被一个乞丐缠住,胡离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向雪山走去。见那人还跟着,胡离转头,道:“我可不会保护你。”
绚丽的红色眨眼间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乞丐男子面色沉重,一只纸折的千纸鹤从他破烂的长袖中飞出。
……
胡离的离开,燕洵然并不是不知道。他以为胡离临时有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连半个月过去,他察觉到不对劲儿。找上桑格拉询问情况,桑格拉也担心得不行,经他一问,道出了全部实情。
胡离对无名雪山好奇,去了那里。
燕洵然皱眉,怎么提前了那么早!?
无名雪山应该在那事之后才出现在众人眼里!莫非是那家伙出手了?
那家伙果然不会遵守规则。
想必那玄蛇也是那家伙派出的。
“你守着队伍,我去一趟。”
听了燕洵然的话,桑格拉放了些许心,遥望天边,心道:吾主啊,您一定要平安啊。
燕洵然到无名雪山时,明显感觉到温度的变化,时冷时热。雪山顶处,燃起熊熊烈火,炫目、耀眼。火色呈温暖的橙红色,无声的吞噬千年冰雪。燕洵然眸光颤了颤,那个人,此时就在这里。
可不过一会儿,无边的雪把烈火压灭,那火就像是脆弱的火星子,不堪一击。
他飞快向那儿赶去,焚焦一片,地面黑漆漆的,成了焦土。冰雪耸动,盖住那丑陋,一接触,一溜儿黑烟滋滋冒出。
人呢!?
四处看去,一片白茫茫,独身他一人。
眼里孕起怒火,衣袍乱飞,这雪山竟肉眼般颤了颤。
燕洵然连忙压住神压,他可不想早早出局。自恢复‘前世’记忆后,他的神力全部回归,微一动怒,神力就会窜出,惊起地动山摇。全力压制,也是为了不破坏规则。一来现在这具身体承受不住滔天的神力,二来还不是最危急的时刻。
神识搜索,兀然碰到一灵壁。神识一端化尖,直接扎破灵壁。
朝那走去,一白衣袈裟女人抱着一昏迷不醒的乞丐,眼神担忧,不断向乞丐输送着灵力。而她脚边处,是被强硬打破灵壁被反噬吐出的血。
“佛女,你怎么在这里?”燕洵然皱起了眉,他看了看昏迷的男人,眉皱的更紧了。
‘前世’,净梵从未踏足过无名雪山。
现在一切都好像乱了套。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自己留了一念吗?
“南霆仙尊,在下有个不情之情。”
“你说。”燕洵然走近。
“救他,日后我还你一事。”
“好。”
佛家的承诺不好得,燕洵然本就打算施救,既然净梵觉得欠下因果,许下一诺,那他也就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佛家灵力至刚至阳,不适合治人。就算她输送灵力太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道家灵力温和。
见人伤情转好,净梵这才娓娓道来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上次一见,她发现庆王身覆大厄,不放心弟弟安危,在张佟身上留了一念。就在半个时辰前,远在佛寺的她感受到张佟重伤,急忙赶来为他疗伤。可她是佛女,佛力更是纯中之纯,霸道无比,一不注意就会撕破人灵脉。但灵力输送又不能断,她竭力控制佛力走向,半个时辰后,燕洵然出现了。
她还是讨厌诡族,讨厌张佟,但她不能否认张佟另外一半的人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