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七年。
昆仑剑宗的大师兄符文君坐在床上闭气凝神,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睁开了眼。
他的住所明明在昆仑山灵气最浓郁的位置,可是这些年来他修行时总感觉有人把灵气蹭走了一部分似得,时有时无的,让他总忍不住分心,修炼的速度都慢下了许多。
符文君思来想去又觉得是自个儿思虑过多,灵气属于天地自然的馈赠,谁会闲的没事偷他这里的灵气。
他摇了摇头走下床,忽地想起过几天便要代表昆仑和小师弟一起去秘境,心觉应该先提前商议下路线,便往他师弟的府邸走去,路过的弟子见他去往的方向出声提醒道:
“大师兄是要找金玥师弟吗?他今日不在。”
符文君一下子皱起了眉:“怎么又不在?”
他这个师弟家世、资质无一不好,是内门着重培养的弟子,可唯独就是喜欢三天两头的往山下跑。
昆仑可是传遍了他师弟的八卦,有说严金玥在山下养了一院子姑娘,也有说严金玥体纤貌美说不定是去会野男人了,总之金屋藏娇这个事是板上定钉的……
“诶,大师兄你干什么去啊?”那弟子见符文君转身要御剑下山疑惑的问道。
符文君叹了口气,若是内门的弟子沾上不好的习性,他作为大师兄也是会被连带挨罚的:
“我担心严师弟被外面的人骗了,过去看看山下是什么人。”
.....
昆仑山腰处,群山雾岭间有一面垂直节理的崖壁,中间的壁面向内凹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岩洞。
方锴端坐在岩洞中,面前摆着十来个可以把另一头灵气引流到他这的法器,他特地选了山顶灵气最充裕的地方作为吸收点,若是有修士路过会发现,这里的灵气比昆仑山顶还浓郁上几倍。
他双目紧闭,将食指点上额间,嘴上快速的念着口诀,食指照着自己的额间画出一道符咒:“入髓!”
岩洞间突然狂风骤起,方锴额角的青筋随之暴起,额前的刘海被风高高吹起——
这时,他眉间开了一道黑色的小洞口,食指缠绕着一条红线,线的另一头没入眉间的小黑洞。
一时间方锴感觉狂风顺着黑洞灌入了身上的骨血,在他体内翻卷着五脏六腑,顺着脊柱攀爬。“咔嚓!咔嚓”一节一节脊柱被风敲碎,方锴嘴内翻起铁锈味,通身的毛孔冒出血珠子,那道风开始收紧,他的肋骨被风旋包裹着绞紧。
方锴登时便七窍血流如柱,整个人被痛意翻搅到意识模糊,一咬牙,当即抓起地上的匕首往大腿猛刺去,意识才稍有回复,之后的时间稍感觉到要晕厥的迹象就往大腿割去,不知挨了多久,他腿上一片血肉模糊,身上疼到极限竟然开始发热,那道风隐隐有变小之势,待风旋落到丹田处,方锴抓住时机飞速往额间画出符:“封!”
待到眉间的黑洞收紧直至不见,方锴拿出已经被摸的抛光的玻璃球,将手放上去,球内亮起三道虹光,分别对应着水、木、土三种灵根,即三灵根。
第一百九十三次洗髓,终于成了!
方锴忍了七年抽筋伐髓的疼痛总算被他洗出个灵根来,他捏着拳头将灵气引入体内,珍而重之的感受着一丝丝灵气窜入身体的炼化过程,此刻,他终于能感受到自己与天地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有了灵根,之后就能开始修炼了,方锴如负释重的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心情好极的拎起外袍披上,出了洞口借着崖壁凸起的石块一蹬,借力飞上了崖顶往回走去,他这些年虽然没有灵根,但是各路术法几乎都学了一遍,现在有了灵根修行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想到这脚程又快了几分。
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到了昆仑山脚下的小院,刚推开木门,一道红影猛的向方锴扑来,方锴始料不及被扑倒在地,凝眉一看……这个严金玥不在昆仑剑宗修炼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