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金玥带方锴去的地方在西都城中心,亭台楼阁被云雾围着,一眼看过去奢华得出格。
他对方锴态度热忱,一路上拉着方锴的手殷切的问东问西,只是全被糊弄了回去。
方锴半敛着眼皮兴致缺缺,他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只是碍于对于凡人修行的方式所知甚少,且又是身无一物正需要资源的时候,若是此人能提供帮助,修炼起来想必可以事半功倍。
严金玥忽地停下步伐,盯着方锴的脸像是非要看出些什么,随后嗔道:“你这人可真是....哼,拿我当贼防,问什么都不肯说,名字总能告诉我吧?”
方锴开始觉得这小子有些烦人了,无奈的回答说:“我叫方锴。”
“方锴...方锴,这名字起得真好。”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偏偏严金玥听到后忍不住在脑子里爱屋及乌地反复回味了一番。
他看着方锴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拉近距离,偏偏远处的一位奴仆绕过廊柱喘着气从身后赶来,很不识趣的打断道:“小少爷,夫人找你……”
严金玥不满的抿了下嘴,没好气的敷衍:“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因着他走时一步三回头的叮嘱方锴别乱跑,惹的那奴仆也多看了方锴几眼。
严金玥登时就起了火气,他扭头阴狠的瞪了那个奴仆一眼喝道:“你看他作甚?!再看我挖了你的眼!”
边上的奴仆们闻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少城主之前也带过不少珍禽异兽回来,带人倒是头一遭,但他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知这回多久能厌倦……
他一走方锴就被侍从领着去了浴池边,等人退下后,方锴站在池边的镜前打量自己,经过神魂的融合后,这具身体和先前的样貌能有七八分相似,但不会轻易的被认作是同一个人。
这很好,他之前在修仙界树敌不少,若是和之前的样貌完全一样,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方锴脱下身上脏烂的衣服,浴池的水缓缓漫过了他的胸口,方锴看着上方精雕细琢的梁柱有些出神,之前作为精怪只要不死修为就能自然精进,现在要修炼的话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修炼的法子他听过一些,但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却不容易,都说大道艰难,修行之路踏错一步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结果,他自然得慎之再慎。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先测灵根,看看如今是什么资质才好做出对应的方法修炼。
他正思忖着,忽地听见外头传来侍女的询问:
“还没洗好吗?小少爷要见你。”
方锴应了声后面无表情的朝门外斜睨了眼,心想这小子虽然举止高傲跋扈,但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对自己倒没什么恶意....
严金玥等的时间久了有些急躁,听见过来的脚步声又想嗔上方锴几句,扭头看见人却愣住了。
此时方锴脱了褴褛的破布衣衫,换上了藏青色的劲衣,完全显出了肩宽腿长的好身材,黝黑的眼眸还带着些许湿润,原先杂乱的头发也被工整的束成马尾,端是个硬朗英挺的小儿郎,让人见了就想揉进怀里亲一亲。
方锴懒得管严金玥在想什么,他开门见山道:
“我要测灵根。”
严金玥有些讶异,他没想到方锴连自己的灵根都不知道,那是怎么想到要修仙的?不过他心知若是要问对方大抵也不会说,于是干脆的点头应道:
“好,你随我来。”
他带着方锴穿过前堂时,中央的堂桌前站着个紫衣少年,资貌端丽秀美,气质矜贵,周身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方锴细嗅了几下,隐约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却也想不出是在哪里闻到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此时紫衣少年也看向方锴,二人对上视线时,严金玥生怕方锴喜欢上对方的脸,连忙挡住他的视线,忍着酸味问道:“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这个人是严金玥的表亲,叫神秀,因着是同一辈分所以自小就被拿来比较,虽说二人都是单灵根的上乘资质,但他自小早慧,修行,法器,收灵宠样样抢在严金玥前头,现在还想来勾引他的人!
神秀似是个好脾气的,也不与严金玥计较,柔声轻笑道:“方才和叔伯谈了点事。”
“那谈完该回去了”
方锴本以为姬寅至少会表现出一点不悦,但他仍是一副春风禾沐的模样,想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人心思藏的深,一种是他完全没把严金玥放在眼里……
神秀又往方锴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因着感知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修为,妄自揣测说:
“这是你新收的炉鼎?”
“什...什么炉鼎?!你别胡说,也别老盯着我的人看!很没教养。”严金玥听到这两个字脸涨的通红,他看向方锴一眼见他没生气,直接拉着人径直往侧方走去。
这般暧昧的态度在神秀眼中无疑是佐证了方才的猜想,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走出了前堂。
严金玥领着方锴走到后方,推开一间房门后,隔空取下木架上方的盒子,捧出一颗玻璃球,这就是测资质的法器:“小锴,将手放上来看看。”
方锴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上去....光球内五彩光芒闪烁不停,过了许久,光球内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球内一片剔透,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