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是借着天地灵气诞生的物种,和普通修士不同,精怪本身就是在灵气中应运而生的物种,简单来讲,他们只要活着呼吸就能不停地精进修为。
因此在修仙界有传闻,吸一口精怪的元神能抵得百年修为,修士们个个都恨不得夺其元神而吞之。
若是哪里传来有精怪出没的消息,便会在修仙界引起一番风浪,甚至出现多个门派联合围剿的情景。
“那个新任魔宗尊主白湘......他就是因为前段时日吸取了一个精怪的元神,修为连跃两阶才成了新任魔尊的。”
魔宗群龙无首多年,新任尊主白湘上任不过两日,整个修真界围绕着相关话题议论纷纭。
“我听说,那个被魔尊吸了元神的倒霉精怪已经有化神初期的修为了。”
其余人听到这话自是不信的:“化神期的元神是说掏就能掏的吗?”
说这个消息的人见别人不信,有些急了:“我骗你们干嘛,我一个道友在魔宗有认识的人,千真万确!”
“那个精怪修为是高,但是作风放浪得很,喜欢与一些美人厮混.....新魔尊白湘又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便投其所好的用美色骗诱,然后趁其不备用神器封了精怪的修为,把元神全数吸取。”
“你说的那个精怪.....我百来年前秘境中似乎遇见过,行为作风可招人恨了,一点亏都不吃,没想到会被白湘占了个这么大的便宜。”
起初谈起这个话题的人沉默了片刻后,犹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他没死....”
“元神都被吸光了还能活?”
“白湘没有做的太绝,似乎是打算把人带回去的,那个精怪直接舍下肉身,神魂跑了....”
“还真别说,神魂消散前要是能找到适合的肉身夺舍,还有机会从头开始修炼。”
“...那就看他的命咯,真能夺舍重来找魔尊报仇,我敬他是条好汉,但是失去精怪这个身份,再修行可就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
关于精怪和新任魔宗尊主白湘的事真真假假,在众修士的口中议论不停,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弭遗忘。
*
与此同时,位于凡界的人声鼎沸的闹市中,一辆马车运着个大木笼,穿行在街市间引来人群的围观。
木笼中关着十几个年岁不大的少男少女,皆是惊惧的挤作一团,加上一路上颠簸及食不果腹,个个都是蜡黄着脸,瘦得有些脱相。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笼子内的最角落处有个莫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因着久烧不退正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时,一团神魂卡着时机朝这具身体横冲直撞过去——
少年的背部皮肤猛地被顶出一团凸起,咋一看似是长了个巨大的肉瘤。
那瘤子还是活的,在皮肉下不停地四处蠕动游弋,最为诡异的是,皮囊底下像是有东西要把身体撑开了一般,躯体的骨架变得宽大,连原本平凡的样貌随着皮下的动荡竟也缓缓发生了变化...
待动静停止后,这副躯壳里已换了个人。
方锴缓缓睁开眼,有些疑惑的打量起变小了的身体,随后头痛欲裂的想起为了保命,他已经把原本的肉身丢弃掉了。
至于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等处境,还得怨他色迷了心窍;
方锴原本是由一棵百年老树借着天地灵气幻化出的精怪,本来再修不久就能得证大道,
只怨他天性喜爱吸取阳气,前阵子又恰好遇到一个绝色的大美人,自然厮混到了榻上去。
谁知来者不善,那人竟是个魔修,猝不及防掏了方锴的心窝子,百年精怪的修为也被吸了。
当时情况不妙,方锴只能放弃修为带着神魂跑了,正巧发现有个气息薄弱、快挂掉的孩子,于是便夺舍了这具身体。
连他自己也未能想到,混了几百年竟会在魔修手上栽了跟头。方锴目光沉沉看着变小的身体——
待他重塑修为后,定要将那魔修挫骨扬灰!
他脑中不停勾勒起各种报复的法子,此时,一条鞭子冷不防甩到头顶的笼子上:
“全都给我下来!”
马车在娼馆前停住,牙侩打开笼子大声喝道。
其他人闻言哆哆嗦嗦的从车上下来,方锴没有听人使唤的习惯,刚夺舍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他眉毛微拧面露不解,说的话却十分傲慢:
“你是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量在这跟我大呼小叫。”
这话刚说出口,其他小孩子俱是缩着脖子战战兢兢,知道牙侩要发威给方锴颜色看了。
牙侩听到挑衅,龇牙咧嘴的看向方锴,随后不由得一怔。
他记得这一批娃子都是些样貌平庸的货色,都考虑到若是娼馆不愿收,那只能把价格再降一降卖奴市去,长的稍微出挑些的他肯定能有印象,什么时候混进来个模样这么英俊的.....牙侩在方锴脸上端详了数刻后只有一个想法,要发财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还想跟我叫板是不是?!看老子不打死你!”甭管长什么样,该立的威还是要立,牙侩瞪着眼睛抡起巴掌就要往方锴脑门甩。
方锴就算没了修为下意识的反应还在,他歪头避开巴掌后,手指没有一丝犹豫的往牙侩的眼睛抠了进去,大街上登时传出牙侩突兀的惨叫声。
牙侩捂着眼睛痛苦不已,方锴原是想拔腿就走的,但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想到现在身无分文连法器都买不起....
于是拖起牙侩的衣领像拉死猪一样大步流星往娼馆旁的赌坊走去。
他一进门赌坊所有人都看向方锴,坊主原以为是有人要来踢馆的,见方锴年纪小还一身乞丐样又觉得不像,他面目不善的推了方锴一把:
“小要饭的不准进来。”
“谁来要饭?我来赌钱的。”方锴松开手,指了指地上眼睛流血的牙侩:“不过现在手头紧,只能用我爹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