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鱼闲清了清嗓子,“我回头让七师姐多烧一些金元宝……”
“不愧是由雪霜的师妹。”鬼吏半边脸一动就疼,只有另一半完好的脸在笑。阴气森森。
鱼闲还在想这令牌不知打鬼有多疼,忽然就被鬼吏拿了过去,“诶!”
“诶什么诶。”鬼吏没好气地扫她一眼,“我魂魄都要被你打散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鱼闲低下头道歉。
“道歉有用还要阎君干什么?”鬼吏气不过,翻开阴司文书查找鱼闲的生辰和死期。翻着翻着阴司文书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阴风将纸张吹起,卷入界门。
鬼吏忽然意识到什么,本就煞白的脸再添死气,凝视着鱼闲半晌,就在鱼闲感觉他要叫黑白无常来勾自己下地府的时候,抬手虚抹了一把脸,表情骤变,一副极度谄媚的模样,“大人,打得好下次还来啊!”
鱼闲踮脚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还能让鬼转性不成。
鬼吏立刻将阴司文书合上,“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鱼闲挠挠头,“没了吧,你帮我在阎君面前美言几句,白静是受害者,别罚得太狠了。”
“自然自然。”鬼吏低三下四。
鱼闲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难道她有隐藏身份?不大可能。如果她是主角,早就展现出神威了,怎会如此潦倒!想来还是迫于七师姐的淫威。说不定方才搅乱文书的阴风就是七师姐做法。
猫头鹰在空中盘旋,飞了回来,对鬼吏勾爪子,示意他将令牌还回来。
“大祖宗带个小祖宗……”鬼吏牙酸。把令牌抛给猫头鹰。
他走进阴阳界门,后者随之消失。
猫头鹰飞到鱼闲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呼啸而去。
鱼闲把白静的事办完,回到春风中客栈。
远远的,她看见客栈门口停着的马车和四个人,不由得放慢脚步。
她想避开,有人不想让她避开。鱼闲刚转过身就听到了苏望舒的喊声,“鱼道友!”
鱼闲想假装没听见,却被追上了。
“鱼道友,听说你去了季府。”苏望舒看出她想躲,故意搭话。
幸好宁小倩听到他喊鱼闲,掀开帘子看见真是鱼闲来了,也跳下来跑过来,让氛围不那么尴尬,“小鱼,你去哪里了?掌柜的说没看到你回来。”
鱼闲:“渡鬼去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苏望舒,试图看出他有没有把白静的事告诉季府其他人。
苏望舒好像没读懂她眼神里的威胁,噙着淡淡的笑,“怎么了?”
哈士奇。
鱼闲在心里给他贴标签。主角团有一只哈士奇、一只吉娃娃,还有……她回头看那两个人。顾景珩是不苟言笑的德国牧羊犬,温如意像迷你贵宾。
狗狗总动员出击!
苏望舒感觉到鱼闲在笑,尽管她极力压制,那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
“鱼道友在笑什么?”
鱼闲好整以暇,怪不得她看顾景珩最顺眼,德牧智商高,“笑你。”
苏望舒也不生气,“笑我什么?”
宁小倩横进两人之间,拿后脑勺对着苏望舒,“小鱼,渡鬼好玩吗?”
鱼闲:“还行,鬼差挺好说话的。”
“鬼差!”宁小倩捂着心口激动不已,“小鱼,下次渡鬼你带我一起去吧!”
她拽着鱼闲的胳膊摇晃,鱼闲不得已先答应下来,“好好好。”
苏望舒还想跟她说话,宗浩拉着温如意气冲冲地过来了,“喂,是不是你把厉鬼放走了?”
看来他们已经见到空无一物的法阵了。
鱼闲装傻,“厉鬼?除了我送走的那只,还有别的吗?”
顾景珩:“师弟胡闹,鱼道友根本没跟我们进入鬼境,她怎么会知道那厉鬼在哪里。再说了,地上不是有痕迹么。显然是我们杀了那只妖狐,它的头家找上门来了。”
宗浩言之凿凿,“不,那些字是她写的,笔锋习惯明明跟她画的狗一样!”
鱼闲上下打量宗浩,有点惊讶。
居然是有智商的吉娃娃。看来自己小瞧他了。
顾景珩扶额,“师弟,画狗跟写字怎可混为一谈。再说了,鱼道友怎么解得开那法阵?连你师姐都解不开的法阵,你冤枉她?”
宗浩噎住了。
顾景珩说完跟鱼闲道歉,“鱼道友,我不是小瞧你。”
鱼闲抬起手,“道友说的是实话,不用道歉。我确实菜,菜得踏实,菜得安心。”
众人:“……”
五福小跑过来,“小姐,道长,夫人说可以启程了,不然天黑我们就要搁置在官道上了。”
鱼闲:“那走吧。”
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鱼闲顺着手指看去,四目相对时他慌乱地松开了手,背到身后,“鱼道友,你在祭坛之下有见到一副水晶棺么?”
他们找到了。
鱼闲面不改色,“是否是一具法阵之中的水晶棺?”
苏望舒激动:“你果然见到了,那水晶棺里面先前有什么?”
鱼闲皱眉。
“有一个人,怎么,你们没见到?我也没见到,是白静告诉我的。不过她已经下地府了,怕不能解答。她破坏了那个法阵,才让魏长庚遭受反噬。”
顾景珩沉思,“我们发现水晶棺的时候,棺中空无一物。”
这下鱼闲也糊涂了,“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帮不上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