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亲眼看见的!” 叶峥的语气也急促起来。
“就在延平门外!箭矢穿心,乱刀砍死!那张脸……我们检查过,绝不是易容!”
他猛地看向谢淮安,声音因急切而变调,“淮安!你看这……这到底……”
谢淮安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白部分一片通红,瞳孔深处却燃着某种冰冷到极致的火焰。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束插在瓶中的杏花上。
粉白的花瓣,娇嫩鲜活,此刻却仿佛淬着剧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小青,” 谢淮安开口,声音让人心底发凉,“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小青还沉浸在“叙昭已死”与“自己亲眼所见”的巨大矛盾冲击中,世界仿佛在她脚下裂开。
谢淮安这异常冷静的话语像一根绳索,将她从崩塌的边缘猛地拉了回来。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头,声音止不住哽咽:“好,哥哥你说。”
谢淮安站起身。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阳光勾勒出他消瘦挺直的背影,却投下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触碰了一下那粉白娇嫩的花瓣。
“你找人,去城外的玄都观后山。找到那座……我亲手立的墓碑。”
他顿了顿,紧闭双眼。
“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挖开它。”
小青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她看着谢淮安绷紧的背影,声音发颤:“里面……是……?”
谢淮安没有回答那个名字。
他的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半晌,他才从几乎僵硬的唇齿间,挤出那句令人骨髓发寒的问话:
“你只管告诉我……”
他睁开眼,赤红的眼底是一片荒芜、近乎毁灭的疯狂,却又奇异地冰冷如铁。
“棺椁里……她脸上的皮,还在不在?”
“——!”
“淮安!你是说……叙昭的脸皮……被言凤山的人……活生生剥了下来?!换给了他们虎贲的人冒充?!”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甚至超越了寻常争权夺利的残酷底线。叶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牙齿都在打颤:“那这言凤山……他……”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
是谢淮安掌心中,那早已碾碎的花瓣与花枝,被他用尽全力攥握,发出的最后哀鸣。
他缓缓转过身。
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
“他不是人。”
“我会让他——”
“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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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互相挖坟。
双方的颗粒度都没有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