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 > 第26章 捅死人

第26章 捅死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茫然地抬头,就听见叙昭冰冷的声音砸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猪脑子吧你!想知道?自己去问谢淮安!”

问谢淮安?

张默更懵了,正想再问,却见叙昭的视线已经越过他,投向了城门方向。

张默下意识地跟着回头。

雨夜中,城门洞下隐约传来车轱辘碾过湿滑路面的声音。

不多时,一辆半旧的马车缓缓驶出,车辕前挂着的风灯在雨丝中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马车前,两个人影并肩走来。

叶峥,以及撑着伞的谢淮安。

张默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屁股疼和刚才的尴尬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看这情形,成了!

他正要上前,却又被眼前另一幕定住了脚步。

只见那驾车的车夫,“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地里,朝着谢淮安“咚咚”磕起头来。

雨水顺着他惊恐的脸颊往下淌,混合着涕泪。

“少爷!少爷饶命啊!”

车夫的声音嘶哑颤抖,在雨夜里格外凄惶,“当年……当年我是被逼的啊!刘子言他,拿我老母和妻儿的性命要挟!我若不听他的,我全家都活不成啊少爷!”

他磕头如捣蒜,雨水溅了一身:“我该死!这些年没有一天能睡安稳!少爷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只求……只求少爷看在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份上,饶过我那年幼无知的女儿吧!她才五岁啊少爷!求求您了!”

他一边哭求,一边不断磕头。

屋内,他的妻女听到动静,女人惊慌地抱着孩子冲到了门口檐下。小女孩看到爹爹跪在雨里磕头,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挣扎着想扑过去。

谢淮安静静地撑着伞,站在车夫面前。

雨伞微微倾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方才亲手了结刘子言时的狠戾仿佛还未完全散去,牵动了颈侧的伤口,纱布下隐隐有血色渗出。

他沉默地听着车夫的哭诉,目光掠过檐下惊恐无助的母女,又落回车夫涕泪横流、写满绝望和哀求的脸上。

“你的债,已经还清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和家人团聚去吧。”

车夫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少爷……您……您真的……”

“走吧。” 谢淮安打断他。

“谢谢少爷!谢谢……”

车夫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这才慌忙爬起,踉跄着奔向屋檐下的妻女,紧紧抱住她们。

张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以谢淮安对父亲之死的执着和那狠绝的复仇手段,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相关之人,哪怕是被胁迫的。

直到他跟着谢淮安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城郊一片荒僻的野地。

看到了那座隐在萧疏林木间的孤坟,看到墓碑上“虎贲将军刘子温之墓”几个深刻的大字,以及旁边几行小字解释缘由和那句“长安百姓泣立”时,他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百姓自发为其敛棺建墓……

原来,这就是人心所向。

张默心中震动,默默站在稍远的地方。

谢淮安在墓前缓缓蹲下,雨水顺着他手中的伞沿滑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碑上被雨打湿的枯叶和泥点,动作缓慢而珍重。

那挺直了许久的脊背,在这一刻佝偻下来,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也抽走了所有强撑的气力。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压抑、沉闷的呜咽声,低低地逸出喉间。

叙昭远远看着,抿了抿唇,对旁边的张默和叶峥低声道:“走吧,让他自己待会儿。”

张默识趣地跟着退开,却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一直默默跟在谢淮安身后的白莞,此刻上前一步,手中那把红伞,稳稳地移了过去,将谢淮安头顶那片被雨水打湿的天空,完全遮蔽。

“哥哥,我陪着你。”

雨水敲打在红伞上,发出细密而绵长的声响。

叙昭最后看了一眼那雨幕中依偎的剪影,转身悄然离开。

张默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上。

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凑近叙昭,压低声音,带着终于理清头绪的恍然:

“昭哥……白莞姑娘,是谢淮安的亲妹妹吧?”

叙昭正想着去哪儿能在这雨夜里买到祭品,闻言瞥了他一眼:“猪脑子里的水倒出去了?”

张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继续小声道:

“刘子温将军有一子一女,儿子刘知,女儿刘理。当年虎贲之变后,这双儿女被通缉,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看年纪,还有谢淮安对她的态度,白莞姑娘应该就是刘理。”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可是……看谢淮安对她的态度,还有白莞姑娘的反应……他们好像……没有相认?”

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叙昭脚步加快了些,雨丝打在脸上,带来凉意。

她“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他们兄妹之间的事,你别多管。”

“为什么啊?”

张默小跑着跟上,很不理解,“白莞姑娘……她难道不想认自己的哥哥吗?”

叙昭被他问得有点烦,停下脚步,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拳:“你这猪脑子又进水了?没看出来吗?白莞她早就知道了!”

“啊?!”

张默捂着发麻的胳膊,彻底愣住了。

早就知道了?那……那是谢淮安他……不愿意?!

他把后半句惊讶憋回了肚子里,忽然觉得这其中的曲折,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沉重。

见叙昭已经不耐烦地甩开他,张默不敢再多问,连忙收敛心神,追了上去:“哎!等等我!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卖香烛的吗?这大半夜又下雨的……”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融入了无边无际的、沙沙作响的雨夜之中。

#

唉白莞其实很聪明,她也记得,总觉得她知道但不愿意相信,就只差一点点。

反正这里她早就认出来了……还会一起和哥哥给爹磕头,烧纸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