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圈没有看见,温姜觉得奇怪,江煜时习惯最后一个离开化妆间,按理应该是在的,她就近问了一个男生,“你们江老师呢?”
男生还是话剧里的民国打扮,一身长衫彬彬有礼,但一动开口说话那股子味道就无影无踪了,他下意识四处看了看,“他刚刚在的……”
没发现江煜时的身影,他拿了手机预备发信息,同时他好奇地问了一句:“您找他什么事儿啊?”温姜亮亮手里的花,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不明显吗?送花。”
男生哦了一声,低头看消息发出去没回,嘟囔了一句不会没带手机吧,旁边一个女生听见他们的对话好心提醒:“江老师刚刚是接了电话出去的。”
正巧几个人一脸兴奋和八卦的进了门,他们声音不小本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的意思,“哎!咱们江老师的那位来了!”
“真的假的?”马上有人追问,那群人当即嚷着真的,其中一个男生脸上的戏谑不做掩饰,说的话也底气十足:
“我们上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他们俩在楼梯口那个拐角,不知道在聊啥呢。”
男生听了他们的话,理所当然道:“那估计是没看手机……”他看向温姜,“要不您等等?”
却见她不知是怎么了,情绪比刚才好像有些变化,她拒绝得很干脆:“我还有急事,不等了,这花麻烦你给他。”
她给花的动作快而且不轻,花束晃动着,卡片晃进包装纸里看不见了。
绿色绣球被甩的一晃一晃,栀子上的水珠被甩出来一些,有一滴落在男生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温姜已经转身往外走,他下意识问:“他问起来我该说您是哪位啊?”
人已经走出去几步远,听了这话又停了一会,声音闷在口罩后,哑哑的听不真切:“我只是,看过他的话剧。”
温姜跟着人群走出礼堂,眼底被闷在口罩中溢出的热息烘得热热的,在寒风中感受的格外分明,她微低头站在风中片刻后才迈开步子离开。
费婧他们在礼堂门口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没等到江煜时。
费婧后半场没撑住眯了一会,此刻还打着哈欠,“江煜时人呢怎么还没出来。”
乔姁贴着她,给她一个支撑点。
叶远东正给江煜时打着电话,就看见江煜时抱着一束花走出来,他把没打出去的电话挂了,“他来了。”
费婧立马站直抱手,把江煜时上下来回打量了个遍,语气不满:“你好慢。”
又看见他抱着的花,眼神带上几分探查,“哪儿来的花儿啊?你不演还有花儿收啊?”
江煜时炫耀似的把花亮给他们看,“我的粉丝送的,还是直接送到化妆间的。”
费婧一听顿时失去了兴趣,叶远东提醒道:“既然他都来了,我们就吃饭去吧?餐厅订好的时间要到了。”
费婧立马拉着乔姁往外走,碰巧乔姁的鞋带开了,她蹲下来系,费婧站在边上等她。
另外两个人便先她们一步往前走,叶远东没个正形地揽过江煜时的肩,江煜时拿花的手往边上捎了捎,倾斜的角度下,一张卡片滑落,正巧落在乔姁面前的地上。
乔姁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微微瞪大眼睛,她动作极快地把卡片捡起来收进手心,再起身站好时,江煜时他们正好回头看。
乔姁淡定的把卡片收进口袋,“走走走。”
费婧目睹了全程,心里有了预感,当下也没表现出来,好像什么都没看见般跟着粉饰太平。
晚上十点,温姜刚在电脑前敲了两行字就听见门铃响,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进来,她思考着谁会这个点儿来一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费婧和乔姁站在门口,她觉得奇怪地打开门:“你们怎么来……”
费婧双手抱臂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是高深莫测,乔姁则笑着和她说:“今天晚上又要打扰温温啦。”
温姜把两个人迎进来,各倒一杯水放在她们面前,“出什么事了?”
费婧悠哉悠哉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手指还点了点,“解释解释?”
温姜低头看向卡片,失笑:“什么?”
“解释一下说挂吊水来不了的你,怎么出现在化妆间的?”费婧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来了也不说,又以粉丝的名义送花,还落下这东西。”
“要不是小姁眼疾手快捡走,你这谎可就被识破了。”
费婧语气里颇有怒其不争的意思,“送个花而已,你都要用别的什么名义,让他知道是你送的会死吗?”
乔姁拉拉她,让她冷静一点。费婧说完灌了一大口水,也不再开口,就这么盯着温姜,大有她不解释今晚就没完了的意思。
温姜看着这张卡片,气氛显得安静又沉默,她轻轻拿起卡片,上面写的“演出很好看,恭喜。”经过辗转变得有些发褐,她的指尖拂过落款的她的名字,轻轻的。
“没什么解释的,我去了,但是又觉得不应该,所以不露面,”她把卡片对折,直挺挺丢进垃圾桶,“至于这个,意外,我忘了拿。”
乔姁:“为什么耶?温温你来了就过来找我们啊,自己偷偷来又偷偷走掉……”她本来想说好可怜,但是又觉得和温姜不符,最终没说出口。
温姜笑了下,“天意弄人。”
两次机会,她都没能赶上演出,带着花想送他,又因为不能计较的原因没有亲自送,忘记在花束里的卡片,最后又被乔姁捡到,没有被他看见。
天意如此,她想,从来都由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