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杨在后视镜里瞧见，道：“你也不嫌冷。”温姜瞥他一眼，声音显得那么冷静：“你下回干脆直接说了算了，省的老瞄我。”

汪杨失笑：“我这不是体谅你，你就不嫌难过？”

“你不挑事儿，我就不难过。”温姜语气依旧淡淡的，然而汪杨却收了笑容，他难得正经的脸上，是几分明晃晃的担心：“你这样，你姐知道回头又该骂我不帮你，可是你倒是也让我帮你。”

“不需要。”她很快的说，说完又补了一句：“谢谢，但是真的不需要，”她的脸上是窗外飞驰而过的灯光，明明灭灭，“现在这样就很好。”

温姜转头看向窗外，寒风吹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于是干脆闭上。

上次没来，今天的局自然是江煜时请。他定的地方是朋友新开的清吧，说是开业酬宾打折，费婧听了扬言要点最贵的酒，反正不是她付钱。

温姜下午的时候和乔姁有约，两个人在商场碰面，乔姁挽着她就往香水专柜走，费婧生日要到了，按往年的礼物，今年乔姁还是送香水。

乔姁在熟悉的牌子的专柜里头挑着，温姜自个儿在店里逛，她常年用同种类型的香水，没费婧那么多收藏的心思。

直到她在一个展柜前驻足，她的目光在前面的香水的名字上顿了几秒，抽了张试香卡。

拿起香水，对准试香卡按下，香味儿在空气里头散开，果木调的，还透着股子薄荷和青草味。

温姜将卡片靠近鼻端扇动，轻嗅。她默了几秒，随即直接叫人拿了一瓶。

乔姁搞定了自己的，转头看见温姜也拎了个袋子，她道：“温温你这个牌子我没见过哎。”

温姜的目光落回刚刚看见的香水名字的卡片上，微笑：“我也是第一次买这个牌子。”

乔姁好奇地问：“好闻吗？叫什么啊？”

“好闻，叫你或像你的人。”温姜收回目光，轻声道。

两个人到店时，江煜时正巧在门口接电话，他穿着件黑色外套，一手接电话一手夹着烟，在渐暗的天色下，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远远瞧着有几分冷峻的味道。

乔姁小声感叹了一句江老师还是帅啊，温姜神色不变，在心里悄悄认同。

江煜时看见她们俩时，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挥了挥，嘴里快速交代完事情：“等我明儿回剧院再说，挂了。”

随即将烟头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丢了。转头冲温姜说：“可算到了，费婧他们在里头。”

跟着江煜时往里走，进到包厢里，费婧他们已经玩儿了几轮骰子了，桌上多了几个空杯子。

一见他们到，费婧就嚷嚷着：“终于来了，赶紧入座。”温姜坐在费婧和乔姁中间，扫了眼桌上的酒，眉心都跳了跳。

江煜时正拿着手机点单，一圈问完到温姜，他拿着手机在乔姁边儿上坐下，往温姜那儿开口：“要什么？”

温姜快速做出决定：“有没有不含酒精的？”江煜时在手机界面上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她：“不含酒精……果汁行吗？”

温姜点头，他就点了杯葡萄汁，点完下单，待界面跳到付款成功，他正要收起手机，一条消息弹出来，他点进去。

没戳几下，汪杨就喊他：“干嘛呢抱个手机，快点来。”江煜时快速发出去，收了手机。

温姜收回目光，落到几人的战局里。

几个人玩了几轮，喝了大半，除了不会喝酒的乔姁和抱着杯葡萄汁滴酒未沾的温姜，其他人多多少少喝了点，结束时时针刚刚指到十点。

江煜时又要先走，他拿着手机晃了晃意有所指：“还有事儿呢，今儿就到这儿。”

乔姁挽着温姜胳膊，靠着她站，费婧一只手搭着乔姁，还在和叶远东争论刚才的事。

只有温姜看着江煜时打车，然后和几人道别。目送他走掉后，叶远东和费婧商量着要不要去吃个夜宵。

费婧突然看了眼江煜时走的方向，没头没尾的来了句：“看起来又要复合了啊，怎么不腻歪死他。”

汪杨听乐了：“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怪酸的，不合适吧，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费婧转头瞪他。

汪杨但笑不语，目光不经意看了眼温姜。

温姜全然不顾，只对乔姁温声细语道：“知道什么人最酸吗？”乔姁摇摇头，费婧听见了抢答：“吃不到葡萄的人最酸。”

温姜微笑：“是想吃葡萄，但是吃不到葡萄的人最酸。”汪杨听了就笑了，什么也没说，接过叶远东夜宵的话题，将其他人注意力拉走。

温姜的目光不定，落在空处，街上的行人形形色色，她半垂下头在心里想：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