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似乎也察觉气氛有些微妙，干咳了一声，看向刘军。

刘军的笑容这次彻底有些挂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飘忽了一下，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

“姜老师果然敏锐。既然您问到这里……”

“实不相瞒，这个课题的顺利推进，离不开沈氏集团的大力支持。”

“沈长策沈总，为课题提供了全部的研究资金和资源保障。”

他停顿了一下，

“沈总……对教育公益事业一直非常热心，也极为看重这个课题的价值。”

“他唯一提出的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就是希望课题组能吸纳像您这样优秀的、来自教学一线的青年教师，为研究注入更多实践活力。所以……”

“原来如此。”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感谢刘主任的坦诚不过，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面露愕然的刘军和神色尴尬的校长。

“我目前教学工作繁重，个人精力有限，且自觉学识浅薄，不足以胜任如此重要的课题研究。所以，”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这个课题，我无法参与。抱歉。”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就欲离开。

“姜老师！请留步！”

刘军急了，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脸上那层儒雅的面具终于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焦急与一丝气急败坏，

“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参与这个课题，对您个人的声誉、未来的发展，都有不可估量的好处！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沈总也是好意，是惜才！”

姜颂声脚步未停，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刘军见她去意已决，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低吼道：

“姜颂声！你别不识抬举！沈氏的资金对我们课题至关重要！你知不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你个人的事！这会影响到整个课题的进度，得罪了沈总，对你、对学校，恐怕都没有好处！”

姜颂声的眼睛刷的射过来，清澈而冰冷。

“刘主任，”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课题的资金来源是否稳固，是您作为负责人应该考虑的问题，与我无关。至于沈总是否因此不满，那是他的事。我的人生选择，我的事，包括我的职业道路，我自己有完整的决定权。”

她目光扫过校长，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坚定：

“校长，如果我的拒绝给学校带来任何困扰，我表示歉意。但我相信，行臻中学的声誉和未来，也不需要通过牺牲一位教师的自主选择权来换取。”

说完，她不再看室内两人各异的神色，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并反手将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