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酒盏停在附近宾客面前,那人或吟出佳句,或被罚酒,气氛十分热烈。
永嘉郡主坐在不远处,时不时瞪向顾沉妤,却碍于长公主在场,不敢再找麻烦,只能气鼓鼓地吃着点心。
顾沉妤对此毫不在意,只专注于与唐芝芝闲谈。
她发现唐芝芝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心思通透,对京中八卦也了如指掌,给她讲哪位公子对哪家小姐爱而不得,哪家大人一把年纪又纳了17岁的小妾,哪家大人惧内,脸上那伤听说就是被他夫人抓的。
这般八卦的女子,在京中实属难得,顾沉妤心中对她的好感越发浓厚。
不知不觉间,溪水之上的酒盏漂到了顾沉妤面前。周围的目光纷纷汇聚过来,永嘉郡主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显然等着看她出丑。
顾沉妤从容起身,拿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即拿起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片刻后,一句诗便跃然纸上:“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她也不想当文抄公,但是奈何肚子实在没有墨水。
众人传阅后,纷纷称赞:“太子妃好才情!意境绝佳,实在难得。”
长公主也笑着点头:“顾氏果然才情出众,不愧是陛下钦点的太子妃。赏!”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递上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支白玉簪。
顾沉妤躬身谢恩,接过锦盒。唐芝芝笑着道贺:“沉妤你好厉害!还谦虚。”
这就把才女人设立起来了。
顾沉妤坐下,对唐芝芝笑道:“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还要多谢芝芝你方才陪我闲谈,让我心境平和,才能作出此句。”
永嘉郡主见顾沉妤不仅没出丑,还得了赏赐,心中越发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别处,不再理会这边。
夕阳西下,溪水之上的酒盏渐渐减少,宴会也临近尾声。长公主起身,笑着道:“今日的宴会十分尽兴,多谢诸位赏光。府中备了薄礼,诸位各自取一份,便请回吧。”
众宾客纷纷起身谢恩,陆续离去。顾沉妤与唐芝芝一同走出长公主府,唐芝芝的父亲唐文渊已在府门前等候。
唐芝芝对着顾沉妤道:“沉妤,今日能与你相识,十分开心。若是日后有机会你来找我玩啊。”
顾沉妤心中一暖,点头道:“好呀,你也可以给我写信。”
两人互道珍重,便各自登上马车离去。顾沉妤坐在马车上,手中握着长公主赏赐的白玉簪。
春桃笑着道:“娘娘,看来今天出来对了。唐小姐人真不错,又有才华。”
顾沉妤点头,略有些遗憾道:“除了永嘉郡主这个小风波。”有些人就是很扫兴。她顿了顿,又道,“只是长公主府今日的情形,还有芝芝提及的苏轻尘,总觉得有些不简单。”
春桃担忧道:“娘娘,您是说长公主和那个苏公子?京中确实有不少关于长公主的传闻,您日后还是少与长公主府往来,免得卷入是非。”
顾沉妤微微颔首,心中也有几分顾虑。长公主性情张扬,行事不循常理,与她往来过多,难免会惹上麻烦。
毕竟,她又不能养面首。
投胎真是技术活。
顾沉妤在心中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