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也和你说过，徐度想要做《新白》演唱会，疫情期间这事停下了，如今他又提起，如果这事能成，你是不是愿意参加？还有就是，有一些电视台最近也在联系我，打算主推《新白》的许仙白素贞CP，我很犹豫。”

“那不是正好吗？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工作了啊。”

“没有那么简单。一旦同意这份工作，我们就可能失去一些把控的能力，毕竟幕后推手可能会有多个。而炒CP的结果就是拆CP。这是必然的规律。炒作过程也是把双刃剑。它带来流量的同时，会让一些唯粉攻击对方，己方的一些唯粉会流失甚至变成黑粉。我不在乎流失唯粉，但我在乎会有人攻击你。稍有不慎被利用后造成群体性狂欢，拆CP的时候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反噬，勒庞的《乌合之众》你看过的吧？当个体融入群体时，理性会被欲望吞噬，文明会退化为野蛮。任何质疑群体共识的人，都会被贴上‘异类’标签，而群体中的人认为群体作恶可以稀释罪恶感。粉丝圈就是一个典型的群体。不管是反对CP的粉丝，还是拆CP后失望的粉丝，他们一旦融入这个群体，就像勒庞所说，群体中的人只会做两件事：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如此，曾经的群体性狂欢极易转化为群体性暴力。我目前还不能评估这反噬力度有多大，所以投鼠忌器。”

“为什么要拆CP？我们不拆不就好了？”

“傻童童，你的舞台很大，不可能一直被捆绑在《新白》里啊，你会有其他工作。一旦被固化了，你今后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会有人用CP的标尺一点点衡量。有一点不符合他们的标尺，他们会瞬间反目成仇。所谓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如果再加上有人推波助澜，那些在现实中的守法公民，戴上网络面具后，便甘愿成为集体癔症的病毒宿主。这也是我不想身入此局的原因。”

“我不想拆。”

“又不是我们真的分开，只是炒作一阵子之后，不能再如炒作时那么亲密。毕竟我们炒作的是戏中人物嘛。”

“那我也不想拆。我和娘子永不分离。”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炒许仙白娘子CP，类似你做电影《我爱你》宣传时和大梁的合作，以后都会成为某些人攻击你的武器。可是你不可能停留在原地，类似的工作总会有一个两个甚至多个，他们会有源源不断的攻击你的借口。好多年前我演过一个电视剧《芙蓉镇》你知道的吧，那个特定年代中有些人的举动多疯狂多血腥，时至今日，他们仍然这样。躲在网线后，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这个事情我再想想。要慎重。不过童童你可以先走我走过的一些路。比如电影节啦，一些晚会啦，童童可以参加。”

“这不是我想参加就能参加的吧？”

“所以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你需要一定的曝光度。以前是我错了，我以为谦逊低调是美德，如今看来似乎不那么合时宜。放心好了，你在《我爱你》中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大众，目前只需要一个契机，你一定会厚积薄发。这些活动只要你参加一两次，你的光芒就再也掩盖不住，后边的演出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昭霭芝信心满满。

而沐童又投入了舞台剧的排练，《喂，他不在》要到鹏城演出。紧接着又是一部电影。这时，昭霭芝说徐度的演唱会准备得差不多了。

沐童颇有些纠结。电影剧本刚刚接下，基本上可以肯定快要开机了。这部戏预算很紧张，沐童很希望能和昭霭芝一起工作，但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拍摄，增加不必要的支出，所以对于演唱会的事一直没有答复可以参加。直到和剧组反复确认不会影响拍摄后，才决定参加演唱会。

昭霭芝说：“参加了演唱会，基本上就是要走许仙白娘子CP这条路了，如果是三年前，参加演唱会我也可以自信地说不走炒CP这条路，可是疫情让一切都变了，年龄让我已经失掉了很多谈判的资本。我计划得好好的，我努力了这么久，我们的千年计划原本就要实现了的，我不想认输。所以童童，我们只能搏一搏了。我的计划是，双人CP相关内容主要由我发出，你尽量少发。所以回复徐度后，你的抖音宣传要听我安排，不要轻举妄动。”

“好，阿芝，我都听你的。但是前提是，你要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

“哪有这么好的事？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吧。无论如何，你要同我商量着来。”

“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看到有人骂我的时候，不要理会，不要做出回应，不要把矛头引向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