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神珠一颗,
久被巨劳羁锁。
今朝尘尽光生,
照见山河万朵。
——柴陵郁禅师
(一)路长情更长
童童,记得我和你说过,你需要一个契机,很快,契机来了。石头城演唱会不久,微博之夜,你获得年度匠心演员。
此后,我们的合作频密起来:《无限班》录制、《白蛇浮生》片尾曲录制、影视音乐盛典、杭城演唱会、《白蛇浮生》全球首映典礼、央视七夕晚会、《时尚芭莎》杂志拍摄、微博最配荧幕CP、京口188演唱会、琼岛国际电影节、嘉人女性影响力之夜、鹏城卫视超级歌会……舞台上,我们一起领奖、一起颁奖;舞台下,我们亲密相伴、如影随形。
这一年,我们一起走过,触目是欢呼的笑脸,但我深知,就如同断桥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人来人往不过是过眼云烟,繁华散尽后,许多人会于茫茫人海断了消息,而桥头将仅剩你我二人。从年头到年尾,我提了又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老残游记》中的这句话还有下一句,那便是:“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我坚信,这一世,我们不会错过。
协商之下,望舒又签了五年约,随着疫情远去,运营状况越来越好。而月形町路途遥远,年初,我们商议着将玫瑰大棚和房子都转让给了高桥小姐,我这才知道,你将所有收益都给了我。傻童童,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呢?所以我坚持用这些钱和你联名在杭城买了一处别墅,依山傍水的,是一处三进的院落,檐角飞起,似有两层,在这树色掩映之下,隐隐的看不真切。沿着抄手游廊,随意地植着几树梨花、几枝瘦梅。记得看房那天,我们走过那水波不兴的湖面,遥遥地望向那院落,异口同声地说:“这个地方,我来过的。”房产经纪诧异地一再解释这里是会员制的,非请莫入。我们相视而笑。也许,我们是前世一起来过吧?
后来,我们将月形町房间里的东西搬了过来。那天,看着高悬空中的月球灯洒下银辉,在兔子灯幽幽的陪伴下,我们并肩坐在摇椅上,听窗外潺潺的雨声,你忽然说:“明朝看天下雨,今夜落几寸。189阿芝,我们又住在这仿佛童话里的房间了。只可惜,杭城的气候不适宜雪割草。”
我答:“没关系啊,雪割草原本就是野草。它自由生长,坚韧隐忍,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就像你一样。你说的对,没关系,夏天我们可以赏这一湖的荷花,冬天我们可以种水仙,我记得说过你像凌波仙子。阿芝,赏美人也如同赏花一样。等天气好,我们就通过这房子的专属水道去湖上看看。记得那年游湖,有人说‘从断桥到雷峰塔,她们走了一千年’。阿芝,这一世,我们再续前缘。”你接口说道。
“啊,那是你在第五封信里写过的,我记得很清楚。你还写:‘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搭档,怎么就不能也有自己的演唱会呢?’如今我们也有了自己的演唱会。一切的一切,冥冥中似乎自有安排。我记得,你在给我的第六封信里写:‘我们会有一所大房子,养一只狗再养一只猫,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我们坐在摇椅上,或者看书或者只是发呆。’现在实现了,但是我们太忙,到处跑,小猫小狗只能迟几年再养,好不好?”
你笑了:“阿芝啊,你知不知道有影迷评价我们是‘姐狗文学’?我十年前已经做了你的小猫咪,现在又是你的小狗狗了。”
我有些惶惑:“童童,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这样对你太不尊重……”
你深情地打断我:“可是我甘之如饴。”
童童,你曾在第三封信中写过:“幻想着到得我六十一岁时,阿芝,可不可能,有那么一刻,我站在你的身边,就假装是我们终于白头偕老了?”终于,在你六十一岁这一年,我们不仅站在了一起,我们还牵手走过人群。不必假装,我们真正地白头偕老。
童童,你在信中说起我的好,也在信中直言你的痛苦。可是,即便悲伤着,自始至终,你流露于笔端的,也都是浓浓的爱。我常想,我何德何能,得到你如此炽烈而深情的爱,我又何其有幸,与你从相识到相知相守三十年。这三十年,我做过很多错事,伤害你,辜负你,幸好,你没有放弃我,幸好,我也没有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