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底,关闭了三年的星光大道开启,沐童成为在星光大道按下手印的影人之一。快过年了,昭霭芝把工作时间安排好,打算在沐童按手印仪式结束后到杏花邨给她庆祝。可是,她在杏花邨等了一上午,把前一天跑步的照片发了微博,仍没等到沐童来。
已近下午一点钟,还没吃午饭的她感觉胃有点痛,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接到了沐童的电话:“阿芝,我过不去了,Louie好像不太妥当,我送他到医院了。”
“怎么回事?Louie要紧吗?有没有我能帮手的?”
“叫了救护车送到急诊室,医生怀疑是心肌梗死,要判断一下堵塞程度。先不讲了,我去看看情况。”
昭霭芝放下电话,有些怔忡。沐童说过已签好离婚协议,不知Louie的心梗是不是与此有关。沐童太过善良,即使Louie曾经深深地伤害过她,她仍将其视为父亲、兄长、朋友,所以肯定难以接受因为自己而让Louie患病。如果是的话,她会为此愧疚吗?不知为什么,昭霭芝想起小说《乱世佳人》中的话:We become the most familiar strangers,later, respectively, wander and suffer sorrow。167不由暗暗打了个寒噤。
还好,Louie只需要安装一个心脏支架,住了三天院,在除夕当天回家休养了。2月10日,沐童说Louie执意要去瑞士静养,她决定陪同照顾。昭霭芝想说这样长途跋涉对于术后患者并不妥当,瑞士冬季气候也并非静养首选,但她想到Louie对自己深深的成见,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去到瑞士的沐童在第一天到达时报平安,还没说上两句昭霭芝就听到Louie高声唤她的声音,沐童抱怨:“唉,这一路都是这样,一时也离不了我,什么事情都不肯让护理做。搞得我也腰酸背痛。”
昭霭芝心疼她,却也不好批判什么,只得叮嘱:“那你自己多注意休息,能让护理做的尽量让他做,记得要吃饱穿暖,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即刻通知我。”
“嗯嗯,我晓得。他病了后突然这么缠人——哎呀,不要喊了,我马上过去。阿芝,我好想你。不能和你多说了,他又喊了。爱你。”
昭霭芝握着被沐童匆匆挂断的电话,不安的情绪更浓了。
此后几天,昭霭芝只要接到沐童的电话,必然是满耳的Louie的呼喊声,有时还很愤怒。听着沐童越来越疲惫的声音,她说:“好了,童童,你专心照顾Louie好了,先不必同我通话,免得他又不开心影响病情。我知你很辛苦,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嗯,我明白,我也想你,爱你。”
2月16日,昭霭芝发布了一条微博:无论在哪里,都会等你。
月底,他们终于回国了。
2月28日,昭霭芝在杏花邨等到了沐童。十几天的奔波劳累让沐童显得极为憔悴,连向来挺拔的肩背似乎都有些驼了。可能为了方便打理,她将头发剪短了些,还染成了黄色,却更显疲惫。昭霭芝快步迎上前去,抚着她的脸颊道:“童童,你瘦了。Louie怎样了?”
沐童侧头蹭蹭昭霭芝的手,疲倦地说:“他好多了,每天吃药就无大碍。反倒我累得要死,唉,阿芝,我是不是上一世欠他的啊,这一世他要这么折磨我。他每天睡得饱饱的,睡醒就似连体婴儿样挂在我旁边,我做什么都有一双眼睛时刻盯住,好烦哪!今天陪他去复查,结果都正常,阿B电话他要聚一下,我才有机会歇一阵。”
看她这么委屈,昭霭芝拖住她的手,按她在床边坐下:“那要不要躺一下休息休息?你睡眠质量不好,想来这十几天也没睡好。有没有偏头痛过?我也帮你按摩一下吧。”
“前几天头痛,吃过药了,今天没有头痛。我不要你按摩,手会痛,我只要你抱着。抱抱我就好了。”
闻言,昭霭芝张开双臂,将沐童搂进怀中,抚摩着她瘦削的肩背。沐童靠在昭霭芝肩头,贪婪地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发出满意的喟叹:“阿芝,你好香。在你身边觉得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