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纪燕均面色不虞,周身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芙蓉抬手,直指一旁的夏瑶瑶,语气带着质问:“那天你在琥珀光酒吧喝醉,是不是这个女人把你送回家的?”
纪燕均的目光转向夏瑶瑶,她却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攥紧了衣角,一副避而不答的模样。
纪燕均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怎么了?有问题?”
纪缇娜立刻上前护着夏瑶瑶,语气带着鄙夷地反驳:“怎么可能?瑶瑶是大家闺秀,跟你这种人可不一样,她怎么会去那种鱼龙混杂的酒吧?”
“你别转移话题!到底是不是她?”芙蓉紧追不放,眼神里满是笃定。
纪缇娜冷笑一声,转头对纪燕均说:“燕均,别信她,她就是在胡说八道。”
从头到尾,夏瑶瑶都垂着头,一声不吭,那副默认般的姿态,反倒让人心生疑窦。
芙蓉见状,心里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缓缓开口,将当晚的情形娓娓道来:“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和她一起从酒吧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纪先生,谢希宁要跟你离婚,绝对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纪缇娜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痛斥,却被纪燕均厉声打断:“够了,别吵了。事实究竟如何,我会自己查清楚。现在,你们都离开这里。”
纪缇娜连忙上前一步,不死心地提醒:“燕均,那离婚的事……”
纪燕均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语气意有所指:“我不会离婚。除非,我查清希宁要离婚的真正原因。”
与此同时,谢希宁这边早已搬了新家。那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区,附近有个小公园,每天都有不少孩子在里面嬉笑打闹。她闲时会去公园散步,温柔的性子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笑声偶尔会顺着风飘很远。
如今的她,偶尔还是会想起纪燕均,但心里再没有从前的歇斯底里,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以为自己早已能坦然面对过往的爱恨,直到某天收拾房间时,从一本旧书里掉出一张结婚请柬——那是她和纪燕均的请柬,烫金的字迹还泛着微光,却瞬间将她拉回那段被背叛的痛苦记忆里,心口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李思朗提着保温桶过来送饭,推门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眼圈通红,手里攥着一张纸,神色落寞。他连忙放下保温桶,快步上前关切地问:“希宁,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希宁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李思朗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趁着谢希宁去洗手间的空隙,他无意间瞥见书架旁散落的书页间,露出了那张结婚请柬的一角,瞬间便明白了一切。他默默将请柬捡起,轻轻夹回书里,神色如常地走到餐桌旁,将饭菜一一摆好。
等谢希宁出来,他温声说道:“我买了你爱吃的菜,快过来吃吧。”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吃。”谢希宁随口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没过多久,景知秋也回来了,看到桌上摆好的饭菜,立刻笑着催促她:“快过来吃饭,思朗特意给你买的,味道肯定好。”
谢希宁自然懂妈妈的心思,她是希望自己能和李思朗有个结果。可她现在的心,还空着一块,实在没力气去想感情的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嘴边,正要咬下,一股浓烈的腥膻羊肉味突然毫无预兆地钻进鼻腔。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快步冲向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景知秋连忙跟过去,拍着她的后背,满脸担忧:“希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谢希宁漱了口,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反胃,忍忍就好了。”
景知秋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坚定:“不行,这哪能忍?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谢希宁拗不过妈妈的坚持,最终还是跟着去了医院。看着手里的检查单,医生抬眼看向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恭喜你,你怀孕了。”
谢希宁浑身一僵,像是没听清般,怔怔地看着医生,声音发颤:“您……您说什么?”
医生笑着重复了一遍:“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平时要多注意休息,按时产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谢希宁耳边炸响。她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检查单,指尖泛白,脑海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