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小说片段(润色版)
夜色渐浓,琥珀光酒吧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晕开暧昧的光晕。有眼尖的小妹瞥见角落卡座里的身影,立刻压低声音给芙蓉姐发去消息,语气里藏不住几分急切:“芙蓉姐,纪总在琥珀光呢!你快过来,晚了说不定就走了。”
芙蓉接到消息时正对着梳妆台补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细细描了唇线,换上天鹅绒材质的贴身长裙,踩着细高跟匆匆赶往酒吧——她等这样的机会,已经太久了。
卡座里的纪燕均,周身萦绕着低气压。方才和谢希宁的争吵还在耳畔回响,尖锐的争执与彼此眼底的失望,让他一刻也不愿待在那个冰冷的家,只能躲在这里借酒消愁。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灌,眼底早已蒙上层醉意,意识却还固执地停留在那场无疾而终的争吵里。
酒意渐深,七八分的醉意让他有些恍惚。这时,一道柔软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贴近,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带着刻意的撩拨。纪燕均眸色一沉,伸手扣住那只手腕,阻止了对方进一步的动作。头顶传来娇俏的女声,他抬眼,看清来人是芙蓉。
“纪总,我知道你心里闷得慌,”芙蓉顺势倚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发腻,“今晚让我陪着你,好不好?”见他没反驳,又试探着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要不,去我家坐坐?”
纪燕均猛地直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他语气麻木又疏离:“今晚我想静静,你出去。”
芙蓉不肯放弃,声音愈发暧昧,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是不是有烦心事?跟我说嘛,只要你吩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隐忍的烦躁瞬间被点燃,纪燕均猛地拍向桌面,酒杯震得发出轻响,他暴喝一声:“出去!”
那声怒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芙蓉的心狠狠一颤,指尖的动作僵在半空。她咬了咬唇,眼底翻涌着不甘,却不敢再招惹盛怒的他,只能悻悻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卡座。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吧台后的夏瑶瑶看得一清二楚。她指尖用力咬着食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藏着算计的光。身旁恰好有个酒保端着托盘准备送酒,她眸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夏瑶瑶快步上前,凑到酒保耳边低语了几句,递过一叠现金。酒保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眼角落里醉意沉沉的纪燕均,最终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酒保便搀扶着脚步虚浮、醉得彻底不省人事的纪燕均走出酒吧。夏瑶瑶早已将车停在门口,见状立刻下车,和酒保一起将人小心翼翼地搀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事情办妥,她又额外抽了一沓钱递给酒保,语气冰冷地警告:“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敢多说一个字,后果你承担不起。”酒保连忙点头,攥着钱快步退回了酒吧。
夏瑶瑶驱车将纪燕均送回纪家老宅,纪缇娜早已在门口等候,倚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达成了默契。
卧室里,暖黄的灯光勾勒出纪燕均俊朗却紧绷的轮廓。夏瑶瑶缓缓褪去他的西服外套,指尖带着刻意的摩挲,解开衬衫纽扣时,目光落在他紧实的腹肌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褪去自己的衣裙,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另一边,谢希宁昨晚和纪燕均吵得激烈,本以为会彻夜难眠,没想到却一夜无梦,睡到天光大亮。醒来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纪燕均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惯有的命令:【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底毫无波澜。当初既然选择了这场以利益为前提的婚姻,这样的冷漠与疏离,她早该习惯。谢希宁起身下楼,对厨房忙碌的张妈说:“张妈,早餐给我吧,我给纪燕均送上去。”
张妈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谢希宁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纪缇娜穿着精致的家居服走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谢希宁径直无视她的目光,端过早餐托盘,转身上楼。走到纪燕均的卧室门口,她微微一怔——门竟然是半掩着的,隐约能闻到一丝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她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一僵。纪燕均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而夏瑶瑶依偎在他身旁,身上只盖着薄被。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是撕心裂肺的痛,反而是一种极致的荒唐。手中的托盘不受控制地滑落,瓷盘摔在地毯上,碎裂成几片,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即便如此,纪燕均依旧睡得深沉,眉头微蹙,显然是宿醉未醒,那模样,不难想象昨晚的放纵。
夏瑶瑶被声响惊醒,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希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来干什么?”她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语气轻描淡写,“盘子碎了也没关系,等燕均醒了,我再去给他准备一份早餐就好。”
谢希宁用力咬着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瑶瑶脸上露出几分羞赧,故作深情地看向熟睡的纪燕均,缓缓开口:“昨天晚上,燕均心情很差,喝得酩酊大醉,他让我留下来陪他……他实在醉得太厉害,所以我们就……”后面的话她刻意留白,未尽之语里满是暗示,足够谢希宁脑补出所有画面。
看着谢希宁苍白的脸色,夏瑶瑶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说:“希宁,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抢什么。我只是……太爱燕均了,见不得他难过。”
谢希宁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一点,我和你一样。”可这句话说出口,她便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或许,放手才是彼此最好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