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之下,谢希宁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纪燕均,声音冷得像冰:“纪燕均,你够了!不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
纪燕均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的谢希宁,焦躁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希宁,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为什么不肯去我家?”
谢希宁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啊!”纪燕均急忙上前几步,仰着头看向她,“我的家,本来就是你的家!”
谢希宁只觉得荒谬又无语。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出这种话?仿佛那些伤害、那些逼迫都从未存在过。
景知秋也紧跟着女儿走了出来,挡在走廊边缘,眼神坚定地警告纪燕均:“我女儿绝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再这样纠缠不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秋姨,我只是想接我自己的妻子回家住,这有什么错?”纪燕均眼巴巴地望着景知秋,试图辩解,“我们已经结婚了,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够了!”谢希宁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厌恶,“纪燕均,你赶紧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签了字,我们就两清了,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希宁,你了解我的脾气。”纪燕均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回到我身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狠厉。
“你这是在恐吓我?”谢希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寒意。
“我不是在恐吓你,是在认真地告诉你。”纪燕均的声音低沉而执拗。说话间,他已经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楼梯走去,稳稳地站在了楼梯中间的平台上。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希宁,语气陡然变得深情:“希宁,不要再逃避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
听到这句话,谢希宁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厌恶涌上心头。原来,当一个人不再爱了,对方所有的深情和执念,都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她刚要开口反驳,手腕却被身旁的母亲轻轻拉住了。
景知秋把女儿死死护在身后,转过头,对着纪燕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哀求:“纪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
“妈!”谢希宁猛地挣开母亲的手,从她身后站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倔强,“您不用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动容!”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纪燕均,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答应你,我搬去你家住。”
纪燕均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我有三个条件。”谢希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三个条件,你必须全部答应。否则,想让我跟你走,绝无可能。”
“什么条件?你说!”纪燕均迫不及待地追问,快步走上二楼,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谢希宁没再看他,转身走进了二楼的会客厅。纪燕均连忙跟了进去,刚想挨着她坐下,就被谢希宁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动作一顿,讪讪地挪到了她左侧的沙发上,坐得笔直,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谢希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第一,在财产上,我与你享有平等的权利。既然我是纪家的女主人,就有权也有义务参与管理纪家的所有事务。”
“第二,我不希望与你的任何亲戚同住一个屋檐下,更不允许她们干涉我的任何生活。家里的所有人,都必须像尊重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尊重我。”
“第三,你必须保证,永远不会冒犯我——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纪燕均侧过身子,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不解:“第一条和第二条,我都可以答应你。但这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谢希宁抬眸看他,眼神坦然,语气直白得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意思就是,我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互不干涉私生活。这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你要是不答应,现在就可以走了。”
纪燕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谢希宁的用意。他下意识地想讨价还价,可转念一想,这里是商家的地盘,不是他的主场,真要闹起来,他讨不到任何好处。更何况,谢希宁的态度如此坚决,若是不答应这些条件,她是绝不会跟自己回去的。
权衡利弊之下,纪燕均压下心头的不甘,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