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行李箱拉链半敞着,谢希宁指尖用力地将叠好的衣服往里面塞,动作带着几分仓促的决绝。
景知秋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声音里藏不住担忧:“希宁,你真的……要搬到纪家去?”
谢希宁的动作骤然停住,转身轻轻靠在妈妈的肩膀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
景知秋立刻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怀里的希宁却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清晰而冰冷:“我之所以要搬到纪家,就是要想尽办法,让他跟我离婚。”
一旁的茜茜急得直皱眉,上前一步拉住希宁的胳膊劝道:“可是希宁,纪燕均那种人心狠手辣,你这一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谢希宁缓缓离开妈妈的怀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纪燕均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底。
“我和他签了协议,”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他违背了其中任何一条,我就立刻离开,再也不会逃避了。我会想尽办法跟他斗,直到他愿意离婚为止。”
“可妈妈还是不放心……”景知秋的声音带着哽咽。
谢希宁望着妈妈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戳破了眼前的困境:“妈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这样做,他只会没完没了地纠缠我们。我必须反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像他那样骄傲的人,不会容忍我太久的。”
景知秋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们一家不过是想安稳度日,却被硬生生逼到了不得不反抗的地步。她擦了擦眼角,最终还是妥协:“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妈妈只能支持你。要不这样,让茜茜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茜茜立刻点头,眼神坚定:“对!希宁,我跟你一起去!”
谢希宁原本打算独自前往——纪家不仅有纪燕均,还有那个尖酸刻薄的姑姑纪缇娜,多一个人或许会多一分风险。可看着妈妈和茜茜满是担忧的眼神,她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点了点头。反正,多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大事。
屋外,纪燕均斜靠在黑色轿车的车身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商陆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解和质问:“燕均,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希宁逼到这份上,有意思吗?”
纪燕均缓缓抬眼,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映着他冷硬的侧脸。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商陆,语气带着警告:“应该是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谢希宁是我的妻子,希望你注意分寸。”
商陆丝毫不惧,上前一步与他对峙:“你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有名无实!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欺负希宁,我会立刻把她接回来,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纪燕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发作,余光却瞥见谢希宁提着行李箱,吃力地从楼道里走出来。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快步迎了上去,伸手就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可谢希宁像是早有预料,脚步一侧,精准地躲开了他的手。紧随其后的商陆立刻上前,自然地接过了行李箱,希宁也毫不犹豫地将箱子递了过去,动作默契得让纪燕均的脸色更沉了几分,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就在他怔神的功夫,茜茜提着另一口箱子走出来,“咚”的一声将箱子砸进他怀里,抬头瞪着他,强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看什么看?这是你的!我不放心希宁,所以要跟着一起去。孤军奋战可不行!”
话音刚落,她怕纪燕均反驳,转身就飞快地钻进了后座,还不忘朝希宁招了招手。那边,景知秋正拉着希宁的手,一遍遍地叮嘱着注意事项,絮絮叨叨,满是不舍。
商泽林也走上前,递给希宁一张名片:“希宁,如果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希宁接过名片攥在手心,轻轻点了点头。纪燕均站在她身后,眼神紧紧锁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我们走了。”希宁最后看了一眼妈妈和商陆,转身钻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茜茜坐在后座,几次想找话题调节气氛,可看了看副驾驶上冷着脸的希宁,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神色阴沉的纪燕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放弃了挣扎。
车子缓缓驶入纪家大宅,门口的佣人早已整齐地站成两排迎接。谢希宁扫了一眼身旁的纪燕均,对方立刻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她却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径直往前走。
纪燕均急忙快步跟上去,突然从身后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对着面前的佣人朗声道:“大家好,这是谢希宁,我的妻子。从今天起,她就是纪宅的女主人。”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眼神也温柔地落在希宁身上。
谢希宁猛地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转而对着佣人们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大家不用拘束。虽然我现在是这里的女主人,但我和纪先生很快就会离婚了。”
佣人们脸色各异,互相交换着眼神,不敢多言。纪燕均的脸色瞬间僵住,立刻上前打断了佣人们的胡思乱想,沉声吩咐:“把后备箱的行李,都搬到客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