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吃点东西吗?怎么开始喝茶了。”
“太甜了,多亏这位小姐给我拿了一杯茶。她说跟哥哥是好朋友。”
苏台看向女孩,他没想到苏崑会把人请来宴会,本就是露水情缘,搞得好像他要三茶六礼娶人进门,“应该算吧。”
女孩说:“苏总。”
苏总,刚才阿台阿台不是叫得很亲密吗?谢桥想。
“嗯?你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吗?”谢桥无辜地看向苏台,“她这么说的。”
“穿这么高的鞋去休息一下吧。”苏台看着女孩,绅士地请人离开。
女孩看着站在一起两人,好像她是多余那个,转身离开。
女孩走后,苏台注视着给自己塞了一口饼干,被甜到皱眉又去喝茶,把脸塞得鼓鼓的谢桥,问道:“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谢桥呛了一口,狂咳不止,苏台顺了顺他的背等他停下来。
谢桥咳的眼尾通红,眼睛湿润,楚楚可人,“她说她的项链是你送的。”
“嗯。”
“还有……她说她信息素是鸢尾。”
说到这里,苏台大概就明白了两人的交流,“胸针确实不是要给你的,但要送她的也不是这枚,这件是我十二岁时我爸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私人藏品。”
谢桥看了眼胸针,眉眼间冰雪消融,融成涓涓细水,“这么贵重给我吗?”
“东西买来就是用的,给你有何不可?”苏台笑起来看着谢桥,揉了揉他的头,“把你哥想成那种给情人的礼物送给你的人了,我可太冤枉了。”
“对不起。”
“我现在很好奇我在你心中什么形象,不要让我辛辛苦苦在你心里留下不好的形象。”
“形象很好的。”
整岁的生日宴隆重,还放了烟花,铺满整片天空的烟花在黑夜绽放,绚丽夺目,三百万的烟花也就放了几分钟。
结束的时候,苏台被苏崑安排送客,说自己喝太多酒不舒服要休息。
谢桥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苏台跟客人聊天送客。
一个女佣过来,谢桥不常来这里,她也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好,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谢桥抬起眼皮,眼睛比胸前的宝石还吸引人,“知道了。”
在来之前他就知道苏崑有事跟他说,他一直在等。
苏台跟族叔聊天,分身看向谢桥的方向发现人不见了,叫来佣人询问,没人见到。
书房里,苏崑毫无醉意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手边是茶具,谢桥板正身体走过去,完全没有在苏台身边的腼腆。
苏崑打量了两眼,才道:“坐。”
谢桥长得像他的爸爸,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那位omega不及眼前这位锋利。
他看人无数,今日谢桥落在苏台身上的目光让他有不好的猜测。
“坛大的科目难吗?”问出口又是些不相关的东西,“听阿台说你在学法律。”
“不难,是。”谢桥话少,手边的茶渐渐没了热气。
“你今年23岁了吧,我记得你刚进我家时才八岁。”
谢桥没说话,他不觉得苏崑是会怀旧的人,尤其对他。
“学校离家远吗?”
谢桥道:“不远。”
“有谈对象吗?”
“没有。”
如实回答,截断话题,苏崑抿了口茶,笑起来,“你和你爸还真不一样,他生性温柔,胆子小,你与他截然不同。”
谢桥回答:“您是最了解他的人。”
“还记得那件事?”
“当然。”
“我记得当时说得很清楚。”
苏崑的话和当年一样,他当年也是这样冷漠地看着他,说:“你爸爸是心脏病发作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这是证据,你应该能看清楚。”
谢仁清是谢桥待在苏家的唯一依靠,他没了谢桥自然就要离开,谢桥说不上当时是亲人离世痛苦,还是要面临无家可归痛苦。
苏崑回答滴水不漏,谢桥套不出新东西。
“同样的话不用说第二遍。”
“既然如此,我接下来的话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搬出去住吧。”苏崑语气极缓,不是问询,而是告知。
谢桥看向他敲着扶手的手指,继而看向他古水无波的眼睛,“跟我哥说了吗?”
苏崑说:“只需要你知道就好。”
“如果我不想呢?”
“看在你爸爸和阿台的面子上,我会给你一笔钱,还有一套房,足够你衣食无忧。阿台不能一直养着你,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苏崑说到最后语气充满警告。
“我只听苏台的话。”
“你难道要一直赖在我儿子身上吗,他又不欠你的。”
谢桥目光一凛,看着苏崑,顿时寒意暗生。
“那你有吗?你有欠我的吗?”
谢桥一字一顿,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审视着苏崑。
苏崑头一回被omega这么打量,想说的话卡在嘴边。
“当年的事,你这个当家人应该比我清楚。”
苏崑端茶的手一顿,继而平静,“我说过你爸爸的死是意外。”
谢桥一笑,“我又没说这件事。”
苏崑随即反应过来,“你在查小仁的死因?”
“无可奉告。”谢桥看了眼手机,苏台发消息问他去哪里了,“如果您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我哥在找我。”
苏崑没说话,谢桥欠身离开。
苏台看着他从楼上下来,“去楼上干什么去了?”
二楼是苏崑的区域,除了必要的佣人上楼,一般不会让人上去。
“他找我。”
苏台眉心一拧,“找你干什么?”
“说让我搬走,你别担心,他又不止说过一次。”谢桥笑起来,“除非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