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一直是学生,没多少出席大场合的衣服,苏台早晨让人送来成衣杂志,吃完饭坐在真皮沙发上给谢桥挑衣服。
“这件怎么样?”谢桥人白,穿黑色好看,谢桥说他选得都好,苏台自己否定,“这身太沉稳了,还是这件吧,浅色衬你。”
谢桥坐在他身边,微微侧身跟他一起看杂志,浅蓝色的西装,平驳领简约,适合生日宴这种看似休闲实则商务的场合,“好看。”
苏台敲定了衣服,给秘书打电话让在出发之前带回来。说完又看了眼谢桥,他平时在家就是短袖休闲长裤,不怎么爱打扮,反倒多了些清爽干净。
“等宴会结束带你去订做几身衣服吧,我之前疏忽了,以后工作或者跟我出席活动都用得上。”
“没关系,过几天奖学金发了我可以自己买。”
苏台回复工作的消息,闻言瞥了他一眼,小孩自尊心强,想着大了就要靠自己,才二十多岁上学的年纪靠自己干嘛,“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哥。”
谢桥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奖学金多少钱?”
“特等奖和竞赛奖发下来有三万。”谢桥如实回答。
苏台心想这些钱还不够请师傅的手工费,“还挺多,你到时候请我吃饭吧,衣服我给你买。”
谢桥闻言恨不得现在领上奖学金全给苏台,一双桃花眼开心地绽放,“好。”
秘书下午一点多将衣服送到苏宅,苏台让谢桥在自己屋子里换衣服,少年换上西装,肌肉将西装撑得立体,比模特上身还好看。
“行吗?”
苏台愣了一下回神,“还差点东西。”
“什么?”
苏台走上前,手里变出来一个盒子,“这个。”
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鸢尾形状的靛蓝色帕拉伊巴胸针,鸢尾花瓣弯曲点缀着钻石,栩栩如生。
“送给我吗?”
“临时买太晚了,这个送你还算适合。”苏台走上前垂头给谢桥带上。
alpha给omega带胸针本身就是亲密的行为,苏台没有给别人戴过,手生。
alpha手指在谢桥胸膛前拨弄着胸针,呼吸打在谢桥皮肉上,心跳不规律的快速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快而晕厥。
带好之后,苏台直起腰,“你出去等我,我换好衣服之后,一起出发。”
“好。”
谢桥出门坐在客厅等苏台下楼,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谢桥脚边,那只拨弄胸针的手仿佛还在,一下一下烫着他的心。
手机响起来,谢桥看了一眼接起来。
“老板,之前您让查的医疗记录已经发给你。”
“知道了,医生呢?盯得怎么样。”
“医生似乎提前知道我们要来,人去楼空。”成勇继续道,“而且我发现有人帮他隐瞒行踪。”
谢桥两腿分开坐在沙发上,眼皮下压,风雨欲来,“知道了,我记得他的老家在索希,有个孩子跟着他父母上学,你去找找。还有,查查谁帮他打掩护。”
“是。”
成勇挂掉电话之后,谢桥打开了他发来的文件,几十页诊断单已经分门别类,心脏方面只有一次心肌炎诊疗。
谢仁清身体一向健康,没进苏家前的艰难日子没见他生过几次病,进入苏家后更是大补特补,变着法的吃保健品和补汤,心肌炎也不是大病,不构成死因。
苏崑住在老城区的别墅,离苏宅要两个小时车程,路政不知道在修什么,常年修路常年不平,黑色轿车在坑洼的路上平稳行驶。
已近黄昏,别墅区里的高木在余晖下伫立,白桦木灰白色的躯干掩映着身后的房屋若隐若现。
苏台下车后,佣人跑过来,“少爷。”
苏台说:“贺礼在后备箱。”
佣人待苏台走后,从后备箱内拿东西。
苏台领着谢桥往后花园走,整片花园的花都凋谢了,盆栽的几十种鲜花摆满花园,花团锦簇。
苏台走到苏崑面前,“父亲。”随后又向苏崑身后的好友欠身。
alpha上了年纪,黑发整齐的抿在一起,眼角的皱纹平添了几分儒气。
苏崑点了点头,看向苏台身后的谢桥,维持着表面的慈祥。
“阿桥也来了。”
谢桥微微欠身,“祝您生日快乐。”
旁边苏崑的好友笑着打趣他:“你现在可是舒服,阿台把公司经营的多好,你享福了。”
苏崑笑着回答:“还没呢,阿台不成家,我抱不上孙子谈什么享福,就是他工作认真让我省心。”
好友道:“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家孩子也说不结婚,一说就跟我吵,都一样,放宽心,阿台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吗?”
苏崑根本管不住苏台,从前管不住,现如今更不会听他的话,苏崑笑着与好友碰酒,“他野惯了,不知道什么样的omega能忍受他。”
苏台听得无聊,看向站在他侧后方走神的谢桥。
“阿台。”苏崑的好友叫了他一声,“我儿子最近和你们分公司在合作,多指导指导。”
苏台道:“当然,您放心。”
谢桥当空气人,目光打量着整片区域。
“饿了?”
谢桥闻言抬头,“什么?”
“看你盯着甜品台看,要是饿就去吃点吧。”苏台凑到他耳边耳语,“看你也不想在这里待。”
谢桥身体一颤,“好。”
各式各样的甜品摆放在精致的碟子上,谢桥拿了一块饼干,焦糖味的曲奇有些甜。
正想找杯水润一润,眼前就递过来一杯红茶。
漂亮的女性omega穿着紧身宽吊带高定长裙,水葱似的嫩手拿着彩瓷杯,谢桥目光落在她颈间晶莹的珍珠上,随后接过她的茶杯道谢。
珍珠项链他在苏台哪里见过。
“你是阿台的那位弟弟?”
“不是。”苏家没有正式公布过他的身份,在他刚进苏家时有过传言,谢仁清去世后,苏台掐断了所有相关报道,没人知道他还住在苏家。
“我能猜到,你就是。那天他说要送家里的小孩上学放我鸽子,说得就是你吧,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本人长得比照片里好看。”女生性格开朗,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夸奖,你也很美。”谢桥喝了一口茶,“你的项链真好看。”
女孩的指甲涂了淡淡的浅粉色甲油,指甲如杏圆润,轻轻拿起项链,“这个?是阿台送我的。”
女孩笑的害羞,看了眼苏台的方向,不巧对上苏台的眼神。
她看着苏台缓步走来,羞涩脸红,不经意间落在谢桥的胸膛,漂亮的帕拉依巴折射着光泽,“你这个胸针,是阿台给你的吗?”
“你见过?”
“他之前说要送我一枚胸针当作赔罪,我的信息素是鸢尾花。”女孩面色平静,谢桥手一顿,竟在她的神情中察觉到一丝挑衅。
“是吗?很抱歉,他送给我了,我会让我哥重新做一枚给你的。”谢桥声音不高,“是苏先生请你来的,对吗?”
女孩没有回答,朝身后挥手,谢桥转身看到苏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