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声清脆的保险栓拉开之后,秦宝玲无奈地举起双手停在胸前,小声念叨“哎呀………错了错了……”
举起枪对着宝玲的是那天晚上遇到的,带着绷带的神秘男性。在这里,枪很明显比宝玲更加有威胁,梦墨盯着他手上的黑色物件,枪身印着顶灯的冷光。那位男性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示意宝玲离开,秦宝玲咂了咂嘴,挤着自己的眼睛,一边举着手,一边向门口缓慢移步,“真不好意思啊,我有多个人格,实在是不记得哪一个做出那么脑残的事情了……哈……哈哈”
她在枪支的锁定下,安全挪到门口,紧接着身形一晃,化作一片桃花瓣,花瓣轻轻落地,人无踪影。
神秘男人放下枪,轻轻将门关上,他来到病床前检查了一下被拔掉的输液管,软管的另一头已经落在地上,没办法接回去了。梦墨觉得他也许对自己无害,却又不敢唤回自己的金属,她开口询问的第一句话是,“实际上你有处决的权力……”
这话作为开场白或许并不恰当,毕竟他帮了自己,梦墨自己也有些后悔,即便看不到那位男子的眼神,但他嘴角那一抹无奈的弧度却格外清晰。
空气凝固地有些粘滞,如胶体混在他们不足两米的距离之间。
“我有……”他在一旁的医药柜中寻找新的接头,缓缓开口道“……那又如何?”
“但你应该有一些……”梦墨很快想接上话茬多获取一些信息,她顿了顿,还是取消了这个敏感的话题,于是走向病床边“好,我先要感谢你帮助我赶走那个不速之客……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没有回话,而是打算拆除一袋新的输液接头软管,不过梦墨抬起手盖住了他手上的动作,“我感觉良好……相信我,我现在不是很想躺回床上……那么,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嗯?”
“陆钰。”得到了干净又冷淡的回应。
“好。”梦墨点头,这比想象的要不那么难办,她挤出笑容,“我是秦梦墨,并不是正式入学的学生,所以很多培训我没有接触到。”顺势拿走了陆钰手上的接头软管,随意放在枕边,“比如一些……校园规矩。我是说……比如你的,职位。”
随后她感觉到了来自绷带后方的审视,这真神奇,就好像他能通过什么方式传达到自己的感知系统。
“你可以选择不继续输液。”陆钰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么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老天,又是这个。这破针管早就掉了,难不成他还要给自己再扎一次吗?
“我会叫护士来的。”梦墨答应道。
“……”陆钰思索片刻,选择暂时相信,他伸出手“把你的终端拿出来。”
“什么?…我还没有。这是什么?”梦墨茫然地望向他。
“通讯器。”陆钰说着,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你可能今天就能拿到,但从早上起就昏迷,直到现在才清醒。明天拿到了再来找我。”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说的对。今天一天都在混乱的泥泞中昏睡了过去。但是,明天拿到了又去哪里找他?
又一次,没等梦墨开口,陆钰便转身开门离开,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但很可惜,这个像深夜管理员或者巡视员的神秘男人没有给这个机会。
……
神秘真是无解。梦墨的脑海里印上了那个绷带遮住的眼眶,那里面是什么样的?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病房回归寂静,输液瓶的液体声又清晰可闻,她坐在床沿,长吁一口气,抚平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她这个晚上差点被刺杀,又差点被人拉去干危险的事情。以前在地面上就听过这样的传言,这些封闭在高空中的孩子,更容易掌握强大的EGO,但性情也极其不稳定。
这或许与见过腐化有关。
或许有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