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教你的沉稳和谨慎,都喂狗了?!”
公冶非每说一句,鞭子就狠狠抽打在燕绥身上一次。燕绥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抽得破烂不堪,很快,后背就渗出了鲜血,血迹透过衣料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触目惊心。
鹿溪站在一旁,看着燕绥被打得血肉模糊,心疼得直掉眼泪。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燕绥身前,对着公冶非急切地喊道:“师叔,别打了!”
“我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鹿溪仰着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眼泪,急切地为燕绥辩解,“再说了,燕绥师兄当时也是为了追凶,他察觉到不对劲后就立马赶回来了,并没有耽误事。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师兄的保护,您不能全怪他!”
角落里,丁风旭握着酒壶,慢悠悠地喝着酒,仿佛没看见眼前的动静,直到听到鹿溪为燕绥求情,他才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还不碍事?老非啊,你是没看见,你这师侄昨夜回来的时候,那模样,那身上的血哟,淌得跟开了闸的河水似的,还有那手腕,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差点就废了,若不是我治疗及时,以后还能不能握刀都不好说。”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公冶非的怒火更盛了。
他原本就心疼两人遇险,本想小惩大诫,但听到鹿溪的伤势后,更是觉得他不知轻重,鞭子抽打得更狠了,站在一旁的江涣及时把她拉走了。
鹿溪没想到丁风旭不仅不帮忙劝架,还火上浇油,气得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死老头!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燕绥师兄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在这添乱!”
丁风旭被瞪了一眼,也不生气,只是捧着酒壶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轻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怪我咯?我又没说错。再说了,我昨晚可是忙了一整晚,救完这个救那个,又是处理伤口又是安排人手的,到现在都还没好好休息呢,好心提醒一句还落不着好。”
他的声音不到,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公冶非的鞭子顿了顿,眼神更加复杂,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燕绥从头到尾都垂着头,后背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一声不吭。
公冶非手中的马鞭在一下一下的抽打中,终于被抽得有些破烂,他的力道也借此弱了下来,直到鞭子打烂,他才终于住手。
此刻的燕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皮肉外翻的伤痕,触目惊心。
公冶非喘着粗气,将鞭子仍在地上。
他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燕绥,沉声道:“燕绥,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日起,停职一月,回自己的住处好好反省。”
说完,他又看向被江涣扶着的鹿溪:“阿荃,还有你,你也一样,从明天开始,不许再出门半步,就在府里养伤,什么时候彻底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活动,再写一万字的反思,一月后我要检查。”
“阿涣!”
“师父。”江涣立刻应声上前,躬身行礼。
“这段时间,你多费心看着点他们两个,别让他们再惹出什么乱子。”公冶非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是,弟子明白。”江涣恭敬应下。
公冶非不再多言,狠狠一甩袖子,朝着前院走去。
直到公冶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鹿溪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山前,小心翼翼扶着燕绥的胳膊,拉他起来。
“燕绥师兄,你怎么样?疼不疼?”
燕绥被她扶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不碍事。”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依旧微微颤抖,显然是强撑着。
鹿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又着急,转头看向角落里还慢悠悠捧着酒壶喝酒的丁风旭,大喊道:“死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快过来救人啊!”
丁风旭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酒壶,站起来伸了个拦腰,嘴里嘟囔着:“唉,想安安稳稳歇会儿真是难。我说你们这群小祖宗,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开口求个绕能死啊!”
最后显然一句是说给燕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