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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章台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脸色铁青地站在大殿中央,眼神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郑贵妃。
“啪”的一声,皇帝扬手一把上扇在了郑贵妃的脸上。郑贵妃猝不及防,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发髻都散了,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毒妇!”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字字如冰锥般砸下来,“朕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宫外买凶杀人!阮今安不过是个只会弹曲儿的清倌,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差点连累到无辜之人!”
“知道那人是谁吗?公冶非的师侄!若她真在那里受了伤,你猜你那好哥哥好能不能保得了你!”
郑贵妃跌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满眼惊恐与不甘,却不敢开口反驳半句。她知道,皇帝既能说出这种话,就肯定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怎么狡辩也不过是浪费唾沫。
皇帝看着她那副样子,怒火更盛,沉声道:“传朕旨意,贵妃郑氏,恃宠骄纵,即日起降为郑妃,令闭门思过三月,非诏不得出!”
若不是看在她哥哥和裴颌关系匪浅,朝中还需稳定,否则就今天这一遭,诛九族都不为过!
“陛下!不要啊!”郑妃闻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爬着想去拉皇帝的衣角,却被他一脚踹开。
皇帝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哼一声,带着随行的太监和侍卫,大步离开了章台殿。
皇帝走后,章台殿内只剩下郑妃和几个她信得过的嬷嬷和宫女。
郑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端庄华贵,像疯了一样在大殿里又摔又砸。
桌上的茶杯、花瓶全都被她扫落在地,她一边摔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清倌儿都杀不了,还暴露我!还有那个贱人!都怪她!若不是她勾引陛下,我又怎么会这个地步!”
她身边的奶嬷嬷见状,连忙上去拉住她,低声劝道:“娘娘,您冷静点!这陛下刚走,您现在做出这等做派,要是被有心人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不就是明摆着不满意陛下的处置吗?到时候只会罪加一等啊!”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郑妃用力甩开嬷嬷的手,眼眶通红,怨毒的咒骂着:“陛下现在天天去须臾巷找那个贱人,恨不得天天睡在她那!他眼里如今哪还有我!我要是再抓不住陛下的心,何时才能生出皇子,难道要让萧润絮那个女人永远压我一头吗?!她如今已经有一子一女,现在又怀有身孕,要是再生出个皇子,这皇宫,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嬷嬷看着情绪崩溃的郑妃,脸上满是担忧,她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她这样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但在不好受,也得劝诫:“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陛下虽然降了您的位份,但一应用度并没有变,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您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乖乖闭门反省,不要再惹陛下生气。等陛下气消了,奴婢再想办法帮您在陛下面前说些好话,总能让您重新获得青睐。”
郑妃瘫坐在软榻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的暴戾渐渐被绝望取代。她知道嬷嬷说的有道理,可心里的怨气和不甘,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姑姑这是怎么了?这屋里怎么这么乱?”一道女生从殿外传来,打破了章台殿的混乱与沉寂。
郑妃和嬷嬷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少女缓步走了进来,身姿窈窕。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间与郑妃有几分相似,但比郑妃多了少女的灵动与狡黠。
这少女是郑妃的侄女,郑徽容。
郑徽容出身郑氏旁支,自幼聪明伶俐,很会讨郑妃欢心,后来借着郑家的势力和郑妃的宠爱,被皇帝册封为□□郡主,在京中贵女圈里也有几分脸面。平日里常来章台殿走动,与郑妃十分亲近。
嬷嬷见是郑徽容,连忙侧身,对着她行了一礼:“郡主。”
郑妃看到郑徽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有些绝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死死抓住郑徽容的手:“徽容,你可算来了!你快帮姑姑想想办法!”
郑徽容被她抓得有些疼,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又嫌弃地看了一眼郑妃凌乱的衣发和红肿的脸颊,但碍于姑侄情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姑姑别急,我已经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化解才行。”
她说着,先给嬷嬷一个眼神,嬷嬷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转身对着殿内剩下的几个宫女挥挥手,“你们都先退出去,守在殿门外,没有娘娘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嬷嬷。”宫女们连忙应道,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