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也明白这类高手大多行踪隐秘,既然隐秘救人,自然不会特意留下等待感谢。
“看来是位不愿露面的高人。”鹿溪轻声说道,便不再执着于寻找,转头对阮今安说:“我们回去吧。”
阮今安点点头,再次搀扶着鹿溪往甲板中间的休息区走去。
走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块玉牌,递到鹿溪面前,说道:“这是我刚刚捡到的,不知是否有用。”
鹿溪闻言,伸手接过玉牌。玉牌触手温润,质地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借着灯光仔细查看,只见玉牌的正面刻着两个清晰地篆字——青崖。
鹿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除了这两个字以外没有其他的信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玉牌,更没有听说“青崖”相关的名号。
“多谢你,今安姑娘。”鹿溪将玉牌小心收进自己的袖袋里,不管这玉牌是谁的,既然是在打斗现场捡到的,大概率是那群黑衣人留下的,说不定能借此追查到更多的线索。
“这个东西很有用,我就先收着了。”
收好玉牌后,鹿溪在阮今安的搀扶下终于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想到刚才的刺杀,鹿溪忍不住皱眉,又问阮今安:“今安姑娘,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到人?或者接触过什么身份特殊的人?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阮今安闻言,同样也皱起眉来仔细回想起来。
良久她缓缓摇头:“我平日里除了在须臾巷弹琴外,就是呆在住处研习乐理,很少与人结怨。接触的人也大多是来听曲儿的客人,那都是些达官贵人,更多的是和王大人呆在一起。”
“平日里和其他姑娘们相处也都客气,没发生过什么冲突……我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要这样置我于死地。”
“这件事,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鹿溪和阮今安同时转头看去,只见王承从之前躲避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重复了一遍:“我知道是谁干的。”
“王大人知道?是谁?”
王承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神深邃地看了两人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不可说,不能说。”
王承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身份特殊,他口中的不能说,多半是牵扯到了宫里的人和事。
既然涉及宫廷秘辛,再问下去也没用,反而可能给自己和阮今安招来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鹿溪便不再多问,对着王承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阮今安虽然有些疑惑,但见鹿溪不再追问,也懂事的闭上了嘴。她能感觉到,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不简单,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妙。
鹿溪看向阮今安,“这里刚刚经历过刺杀,肯定不安全,我还是先把你送回须臾巷吧。”
阮今安连连点头,经历了刚才的凶险,她也确实不敢再待在画舫上,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承,恭敬地问道:“王大人,您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或者我们安排人护送您回去?”
王承摆手:“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吧,我自有人接应回去。”
鹿溪和阮今安对视一眼,见王承态度坚决,也不再夺权,两人对着王承微微点头,算是道别,随后转身朝着画舫楼梯口走去。
下楼梯时,鹿溪想起她登船之前,把佩剑交给了小厮保管,现在要走了,自然得把剑拿回来。
鹿溪跟阮今安说了一句“等我一下”,便去寻找之前收剑的小厮。
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楼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小厮,她上前连忙问道:“我之前交给你的佩剑呢?”
小厮闻言,知道安全了,立马递给她:“女郎放心,这佩剑我好好护着呢。”
鹿溪接过佩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没问题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去公冶府领赏吧。”
小厮大喜过望:“多谢女郎!多谢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