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鹿溪再次拱手道谢。

走了没几步，她想回头再看看那位姑娘，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

鹿溪沿着指引快步前行，刚转过一个弯，就听见水榭旁边的假山后，传来两个男人压低的谈论声。

鹿溪赶紧放慢脚步，本想悄无声息离开，生怕招惹麻烦，没想到不管怎么躲，还是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要是这件事办成了，在娘娘和大人面前都能讨个好，到时候青云直上还不是手到擒来。”

“放心吧，我找的都是江湖上的人，保准查都查不到咱们头上，别说只取一人姓名，就算是……”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想是两人也察觉到这里不安全，也离开了。

鹿溪抖了抖肩膀，不敢再多听，趁着两人走远，她也快步猫着腰从旁边绕过去。

本以为躲过了一处是非，没想到又听见旁边厢房里传来两个姑娘的抱怨声。

“真是便宜了芍药那个小蹄子，不就是那脸嫩了点……”一个声音略显尖细的姑娘甲不满道。

“那又如何，就算攀上了虞舍人的高枝，但摊上那样的娘，将来也是个拖累，走不远的。”

“哎呀，不说她了，今日沾了阮今安的光，不仅来了虞舍人，就连燕郎君也来了。”

姑娘乙附和道：“是啊，不过我听说，燕郎君今日还带了一个女郎过来，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燕郎君亲自陪同。”

本来想赶紧离开的鹿溪听到此处，顿时停下脚步，好奇的趴在门口偷听。

“什么身份？我看八成是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丫头，想攀附燕郎君罢了。”姑娘甲不屑道：“燕郎君那样的人物，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可能看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的，放心吧。”

鹿溪气得乱拳捶空气，说谁野丫头呢，说谁上不得台面呢！你们爱慕的燕郎君还是不是随意被我差遣！

“这么关心人家干什么，还是多关心关系自己吧。今日这一出完后，今年的花魁之位说不定还是阮今安的，再不努努力，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那能是努力就能夺魁的吗？还不是阮今安命好，有那位爷在背后捧着，不然就凭她那清高的样子，怎么能压得过咱们所有人……”

“嘘！你小声点！”姑娘乙连忙打断她：“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忘了之前百合因为胡乱议论那位爷，第二天就再也没有人在须臾巷见过她了吗？”

姑娘甲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咱们快出去吧，阮今安第二场应该快结束了，快要轮到我们了。”

一听到两位姑娘要去前厅，鹿溪环顾四周，前后都没有能遮蔽的地方，若他们出来看见她就能猜到她在外面偷听。

没办法，鹿溪只能在她们开门的瞬间翻上屋顶，猫着腰儿趴着。旁边有棵，此时又无月，正好能隐蔽身形。

见人出来后，鹿溪悄声跳到身后叫住了她们，装作刚来的样子，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两位姑娘请留步。”

姑娘甲和姑娘乙原本还说说笑笑的脸一瞬间变得警惕。

姑娘甲问她：“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这儿？”

姑娘乙拉了她一下，给她使了个颜色。

鹿溪装作没看见，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姑娘们莫慌，我不小心迷了路，刚到这里，就看见两位姑娘出门，想着上前问问路。”

姑娘乙：“这样啊……你是想去哪？找什么人？”

“我想问问岑妈妈在哪？”

姑娘甲听到要找岑妈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岑妈妈？想必是在照顾她心尖儿上的红人吧。我们不过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哪里知道她的行踪。”

“那姑娘可知今安姑娘今晚表演的舞台在何处？”

姑娘甲上下打量了鹿溪一圈，一身素雅却质地精良的襦裙，一看就是有钱人，态度瞬间变了。

她主动上前挽住鹿溪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走：“原来是贵客啊，失礼失礼。舞台就在前面，不远，我带您去。”

她一边走一边热情的说道：“这位客人，马上就要轮到奴家表演了，等会儿还请客人多多捧场~”说完，还用帕子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鹿溪被她挽着胳膊，又贴的很近，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点了点头：“好说，若是姑娘们表演的好，我自然会捧场。”

一点小钱而已，她还是花得起，就当作听八卦的报酬了。